桓羨此時的氣勢還沒有回上來,看到父親揮手之后,也是心中安舒一口氣,步伐輕快的走了出去。
"在旁邊坐吧。"
"多謝桓將軍。"
"你小小年紀(jì),就別這么多客套規(guī)矩了,隨意些就好?,F(xiàn)在廳內(nèi)沒有旁人,現(xiàn)在就給我詳細(xì)講下襄陽這兩三個月以來的詳細(xì)情況吧。"
謝離在旁邊坐定之后,才開口道:"桓將軍有所不知,謝離只是在不到一個月前才應(yīng)召入的襄陽守備,所以說在這之前城墻上的情況,謝離可就不知道了。"
"無妨,就講近一個月的就好。"
謝離便將他來到這里之后,在城墻上看到的,或者親自參與的,都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朱序在書信中肯定是已經(jīng)提到了這些,桓沖還這么問的話,那肯定是想知道的更為詳細(xì)一些了。
所以謝離便把秦軍夜襲、筑墻守城、還有那杜霸投敵等事都將的頗為細(xì)致,雖不能說是聲情并茂,不過確實也能讓一般人體會到身臨其境的感覺。
只是那主榻上的桓沖聽完之后,只是微微點頭,并沒有過多動作或是表情。
別說是身臨其境的感覺,就算當(dāng)時桓沖真的在場,那些場面也完全不會讓他的心中有多少波動。
之后,謝離又講了一些城中百姓的情況,然后等著桓沖接下來的指示。
"今天就這樣吧。聽次倫說你是帶著家眷過來的現(xiàn)在可都安頓好了"
謝離躬身回道:"多謝桓將軍掛懷,謝離家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頓妥當(dāng),現(xiàn)正在江北江陵一處還不錯的客舍之中。"
"嗯,帶著家眷的話,確實是更適合在江北居住。只不過客舍之中終歸不是長久之所。"
桓沖沉吟片刻之后,接著道:"今日天色已晚,這樣吧,明日讓羨兒過去一趟,給你在江北尋個像樣的宅院,缺什么的話就直接和他說就是了。"
"謝過桓將軍!"
謝離站起身來,對桓羨痛快的回道。
雖說現(xiàn)在的桓沖語氣隨和,但其實和命令也沒有太大區(qū)別。婆婆媽媽的假裝辭讓只會讓人心生不快,而且那也不是謝離平時的行事風(fēng)格。
從桓府出來之后,謝離身后跟著一府中管事。雖說是年紀(jì)比謝離大了許多,但是始終走在謝離斜后方一步遠(yuǎn)的位置,而且態(tài)度之恭敬讓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謝離,感到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好在二人不多一會兒就出了上明城門,來到江邊。
謝離正要向著客船走去,卻聽到那管事道:"謝郎君,客船太小,又不穩(wěn)當(dāng),還是坐這桓府的船吧。"
謝離這才意識到,那??吭诮?比那些客船大出五倍不止的幾艘大船,是桓府中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在瞬間明白過來,這些體型最大的船,不是屬于桓氏,還能屬于誰呢。
管事并未跟著上船,而是囑咐船夫,此為桓府貴客,不可怠慢。
之后等到謝離離岸幾丈之后,才轉(zhuǎn)身回去。
謝離望著江北那些川流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終于來到了一較為安定的地方,而且沒有記錯的話,這里的安定還要持續(xù)很長時間。
那接下來,確實是要考慮安家的問題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