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霸沒有讓他為難很久,在他身前停都沒停,直接冷哼一聲,徑直往前走去。
一臉尷尬的目送杜霸離開后,馮勝這才回過神來,現(xiàn)在他來城墻上是做什么
雖說他對這別部司馬一職不太滿意,但是起碼是營級將領(lǐng),這晚上值守的任務(wù)已經(jīng)沒有他的事了。
如果說是來巡視的話,他所領(lǐng)的部下,沒有在這西城墻上啊。
望著遠(yuǎn)處杜霸的身影,馮勝一臉不解,只是接下來杜霸的動作,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他在遠(yuǎn)處的箭垛旁停下,從懷中掏出了一條繩索,在垛上系牢之后,直接順著繩索,在墻上跳了下去!
看到杜霸身子跳下去的那一刻,馮勝意識過來,直接往那跑去。
但是為時已晚,來到繩索旁邊時,城下漆黑一片,已經(jīng)看不到了杜霸的身影。
"完了,完了,新任的別部司馬,投敵了……"
馮勝顧不上再和手下士兵說笑,直接急匆匆的下了城,然后往軍營方向跑去。
"什么!你說什么!"
朱序一拍桌子,沖著馮勝吼道。
"你說杜霸他投了秦軍!"
馮勝還沒見過中郎將有過如此生氣的時候,只得將剛才自己所見的情況又給他描述一遍。
最后又加了句:"別部司馬他……也不一定就是投了秦軍,也可能……也可能……"
馮勝有些支支吾吾,最后那句"做了逃兵"最終也沒有說出來,如果這樣的話,倒還真不如是投了秦軍。
"也可能什么!深夜棄城而走,四面又都是秦軍,不是投敵是什么!"
朱序的聲音實(shí)在太高,廳外不少將士也都聽的清清楚楚。
"前兩日我早就聽說,他對這別部司馬一職不滿。哼,之前他不過只是一隊(duì)正而已,能直接晉升到別部司馬已經(jīng)是未曾有過的先例,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此時朱序那原本英武的臉,顯得有些猙獰,只聽他接著道:"就算如此,我也是念他有功,且有傷在身,沒有與他計(jì)較。哪知他竟然私自棄城投敵,做了背信棄義的小人!如今再也不能饒他,傳令下去,秦軍再攻城時,斬杜霸著,直接升任別部司馬,賞千錢!"
"另外,杜霸本是軍戶,現(xiàn)在投了敵軍,那就按律法來辦。去把他家中直系親屬去綁了來,梟首掛于城墻,以儆效尤。"
只是還沒等門口守衛(wèi)領(lǐng)命,朱序旁邊的一主簿上前道:"稟中郎將,沒有記錯的話,這杜霸是獨(dú)戶,本是孤兒,又未娶妻生子,家中只有他一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免了。"朱序顯然余氣未消,又接著道:"傳令下去,再有投敵者,直接誅族示眾。"
馮勝回到城墻之上,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曾經(jīng)那個用身子堵住城門的杜霸,竟然為了一個軍職就投了秦軍,這實(shí)在太過不可思議。
黑暗之中,護(hù)城河西岸露出了杜霸那如塔般敦實(shí)的身子,此時的他正朝著秦軍軍營的方向,慢慢走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