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之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包糖,將堅果奶糖放入口中,他微微瞇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與享受。
待到口中最后一口混合著堅果碎的奶漿咽下去,他才淺笑:"字面上的意思,若姬公子不信,大可以試試。"
"這么說,咱們的合作是談不攏了是嗎"姬無念神情冰冷,哪里還有花孔雀開屏的浪蕩模樣
"并非是本王不想合作,而是姬公子獅子大開口。本王討厭貪得無厭之人,所以,高出九萬,本王是不會付錢的。"
姬無念心頭一怒:"九萬王爺怕不是在搶劫。"
裴云之聳聳肩,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模樣:"姬公子好好考慮,本王先走了。"
操控著輪椅轉(zhuǎn)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道:"對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讓阮姑娘知道了,姬公子覺得呢"
姬無念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
這倆人是兩口子,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會告訴阮錦寧。
是嫌他沒有途徑坑自己么
阮錦寧下午到達(dá)盛泰酒樓的時候,敏銳地發(fā)現(xiàn)姬無念的情緒有點不對。
這人平日里總是擺出一副花孔雀的模樣,好似生怕世人不知道他浪蕩一樣。
可今日,他的身側(cè)雖然也有婢女伺候,卻不像之前那般放浪形骸。
不過這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
她今日來,是要跟他確定一下后續(xù)的治療方案。
但這人似乎對后續(xù)的治療不感興趣,只糾結(jié)于奶糖的口味。
"阮姑娘,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不能如此坑我吧說好的給我治病的奶糖,你也給別人做了不說,那人的糖還比我的好吃,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阮錦寧一愣:"可是,是你說能接受那個味道的。"
姬無念:"……"
好氣!
他真恨不能回到那個時候,打死那個被區(qū)區(qū)的簡單口味取悅到的自己!
"我不管,我可是付了錢的,也算是你的病人和顧客,你得顧忌我的心情和感受。否則,一旦我心情不好,不配合治療,便是毒素清除干凈,我也恢復(fù)不了健康。"
阮錦寧:"……"
即便是素養(yǎng)不錯,她此時也想罵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身體是他的,他拿著他的身體威脅誰呢
身為醫(yī)生,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拿著自己的身體不當(dāng)一回事的病人。
冷笑一聲,她面無表情道:"我不是心理醫(yī)生,只負(fù)責(zé)清理你的毒素,至于你產(chǎn)生的其他問題,在毒素清除了之后,你隨時可以找別的大夫為你治療。"
她眸色幽深:"比如,神醫(yī)陸青時。"
姬無念神色一僵。
她怎么知道
姬無念自認(rèn)為對情緒的把控完美無缺,但剛才那一愣還是露出了破綻。
阮錦寧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家伙果然認(rèn)識陸青時!
而且,陸青時批判她的那些"罪名",也是從他這里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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