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授了命,楚琉昕也就不再多留,和邵宛如告辭一聲,就往外走,但待得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你生日的時(shí)候,本王送你一份禮,我們兩也算是故友,不知道就算了,若是知道了不送,卻是說不過去!"
"多謝昕王,只是在這山上清修,還是不必了,也免得別人拿這事說話。"邵宛如微笑著拒絕道。
"這……好吧……"楚琉昕摸摸自己的頭,覺得她這話也說的有理,當(dāng)下轉(zhuǎn)身離開。
待得他離開,玉潔才上前一步道:"小姐,這位邵大小姐想干什么"
"等不下去了。"邵宛如意有所指的道,重新回到席子上坐定,想了想,水眸滑過整個(gè)靜室,忽然伸手一指墻角的一個(gè)箱子,"把這個(gè)拿過來看看!"
箱子很精致,但只看到邊角,上面還蓋著一條毯子,把箱子大部分都蓋了起來,往日里也沒人注意到一個(gè)邊角的箱子。
環(huán)視這屋子,也唯有這個(gè)一直被忽視的箱子很有可能。
"小姐,這里面都是邵大小姐作畫用的雜物,要來有何用"玉潔不解的道,但還是走過去把毯子掀開,把那個(gè)箱子給拉了過來,上面有鑰匙緊緊的鎖著。
"打開吧!"邵宛如道,柳眉微微顰了顰,那箱子早就在了,她卻沒在意過,但這會(huì)卻不得不重視起來,邵顏茹可能會(huì)利用一切有可能的東西,那她這里就把一切可能都掐死在最初的狀態(tài)里。
居然有點(diǎn)熟悉感!
"小姐,就這么打開被發(fā)現(xiàn)的……"玉潔驚的瞪大了眼睛道。
沒有鑰匙只能砸開,這么硬生生的砸開,那位邵大小姐必然會(huì)過問,雖然沒見過這位邵大小姐,但玉潔就是覺得她來者不善,沒事都能惹出許多事來,更何況還有事。
"這靜室里還有其他東西是她的嗎"邵宛如水眸環(huán)視了一圈道。
"沒有了!"玉潔老老實(shí)實(shí)的道。
二年多住下來,既便是有一些是邵大小姐的,現(xiàn)在也早己不在了,唯有這個(gè)箱子因?yàn)槭擎i著的,而且看起來還不小,又有普善師太的傳讓她們留著,這才一直留在這里。
"那就打開來看看吧!"邵宛如道。
"是,奴婢拿到院子里去砸!"見邵宛如執(zhí)意如此,玉潔點(diǎn)頭,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也沒看到可以利用的工具,拖著箱子往門口而去,待到了門口用力的抬出了門檻,在院子里找了一塊尖利的石塊,在廊下把箱子上的鎖給砸了。
然后又拖了進(jìn)來。
木箱拿開,看到里面的東西,玉潔愣了一下,"小姐,這是……什么"
一套衣裳,居然是一套華美的衣裳。
華美的衣裳雖然珍貴,但并不少見,但這是在玉慧庵,這二年多的時(shí)間里,玉潔看到的便是那種素凈、灰暗的緇衣,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huì)在這里看到一套華美的衣裳。
伸手從里面拿出,有衣裳,有裙子,還有一個(gè)不小的首飾盒,打開一看,一套精美的首飾。
"小姐,邵大小姐的衣裳留在這里了!"玉潔驚訝之余喃喃的道,"可是不都說這位邵大小姐一心學(xué)畫,靜心靜意,她……她在這里留這么一套衣裳干什么"
"她的,你肯定"邵宛如略微一沉吟,倒是沒太多的驚訝。
"不是她的,難不成還是小姐的"玉潔下意識(shí)的道,待得說完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姐,這位邵大小姐不會(huì)是真的這么打算的吧這套衣裳這么新,不象是放了二、三年了啊"
在這間靜室里呆過的不只是邵大小姐,還有自家小姐,玉潔明白自家小姐沒有這套衣裳,但架不住別人這么猜想。
守孝三年,不安安份份的在山上清修,還找了一些華美的衣裳帶上山去,說是清修守孝都沒人相信。
這種事若是查實(shí),三年來的堆積起來的好名聲就一掃而空了。
既便不查實(shí),有這么一件事在,足以讓人猜疑小姐這二年多的清修,是不是都是在掩人耳目,都只是做給別人看的,所謂的"孝義"當(dāng)然也全是假的。
邵宛如伸手拿起衣裳摸了一下,然后抖了開來,她這幾年身材拔高的很快,這套衣裳顯然有些不夠了。
"還好,還好,小姐穿不到這樣的衣裳!這太小了點(diǎn)!"玉潔松
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道,她一眼就看出來這衣裳小姐穿了不合適。
"衣裳小了,就是以前穿過的;衣裳正好,就是現(xiàn)在穿過的;若衣裳大了,以后可以穿!"邵宛如扯了扯衣角上一條繡邊道,衣裳的大小證明不了什么,"居然還是蝶衣齋的繡邊和盤扣,但又不全是,其他的每件都是精品,果然不愧是精心準(zhǔn)備的。"
水眸處滑過一道幽深,眸色驀的冷凝起來。
這衣裳,這箱子,類似的她上一世都見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