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媳遵命!"狄氏咬著后槽牙,卻不得不答應下來。
說完向老夫人行了一禮之后,帶著惶惶然的周嬤嬤轉身離開。
周嬤嬤走的很慌,甚至緊緊的依著狄氏行走,生怕老夫人和水若蘭關注到她,她方才雖然沒有動過手,但她是狄氏的心腹,若是想敲打狄氏,她這個心腹是最危險的,所以這會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只是緊緊的跟著狄氏離開。
"祖母,母親在京中的嫁妝鋪子有好多嗎"待得狄氏離開,秦宛如好奇的眨著大眼睛問道。
"她是永-康伯府的嫡女,當時的嫁妝的確不少,除了鋪子留在京中,其他的一應東西應當都在手里。"老夫人點了點頭道。
"好多是多少啊"秦宛如看起來越發(fā)的好奇起來,伸手托著白嫩嫩的腮,饒有興趣的看著老夫人。
看著這粉嫩嫩的小孫女,老夫人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隨口道:"應當有十家左右吧,具體多少,祖母也忘記了!"
"這么多"秦宛如驚訝的嘆了一聲。
"她是當時永-康伯唯一的嫡女,嫁妝自然是多的,京城的收益比江洲更多。"老夫人不甚在意的答道,隨后看向水若蘭:"若蘭,你沒事吧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今天這事論起來是秦懷永從狄氏手里拿的銀兩,但最后狄氏一口氣卻全出在水若蘭的身上。
"母親,我沒什么事!"水若蘭溫和的搖了搖頭,既然當初有這么一個主意在,也是早早的算定了狄氏會鬧到自己這里來的。
狄氏不敢去將軍和老夫人處鬧,必然會來自己這里,之前秦宛如就曾經(jīng)提醒過她,讓她小心一些。
想到這里,目光柔和的看向秦宛如,卻在這個丫頭居然在發(fā)呆,不由的笑道:"宛如年紀小,可是嚇到了"
"母親,我還好!"秦宛如微微一笑,道。
她是真的沒嚇到,她只是覺得上一世狄氏也沒那么多錢的,京城中鋪子這么多年的收益,再加上將軍府去往京城之中重新購置的鋪子,怎么看將軍府就算不富的流油,也必然很有錢,府里的人丁又單薄。
可偏偏她聽說上一世,狄氏暗中還得去外面偷偷借了高利貸,就在秦玉如出嫁的時候,狄氏那時候這么窮
將軍府的鋪子賣光了,寧遠將軍要調防,離開江洲的消息也隨著這些鋪子的賣光傳了出去。
做為多年的同僚,許多官吏開始請秦懷永出去應酬、餞行,秦懷永最近幾乎都不在府里。
狄氏之前鬧過事,最近這陣子安份的不行,再沒出什么妖娥子,水若蘭監(jiān)督著府里的人收拾,這日子過的也算快,一晃間半個月過去了。
也是寧遠將軍府正式離開江洲地面的時候到了。
一大早,一輛輛馬車就己經(jīng)準備妥當了,把要帶著的東西都帶走,之后才是坐人的馬車,老夫人和秦宛如一輛馬車,狄氏和水若蘭一輛馬車,至于其他的下人,要帶走的也用了幾輛大馬車,一起跟著離開。
至于一些原就不是死契的,就發(fā)了銀子讓她們歸家去。
秦宛如身邊的幾個大丫環(huán)都沒有離開,清月、玉潔,以及并不受重用,但依然看起來乖巧的清雪,二等丫環(huán)中曲樂也跟著走的,至于楚琉宸讓她養(yǎng)著的那盤堂前燕自然也是帶著的!
走之前曲樂向秦宛如告了一個假,特意的去了一趟自己家里,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小包裹,說是她父母親給她帶的一些兒時的東西,并且告訴秦宛如一個悲傷的消息,她的兩個小妹妹也被賣了。
對于她們家的這種情況,秦宛如也只能無奈的讓清月給曲樂又包了一些銀子,她很佩服曲樂的父親,一個仆從能做到這樣,著實的不易!的確是一個十年如一日的忠仆,可是對于他自己的家人,卻是太慘了一些!
自古忠、孝難兩全,只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自己的主子,也希望他可以把自己的幾個女兒重新贖回來,合家團聚,而不再是借著把女兒賣出去,在各個府邸里探聽自己主子的消息,一個人這么久沒消息了,估計也己經(jīng)出事了!
既便曾經(jīng)在江洲地面上,這會怕是枯骨早黃了!
齊白宇和齊蓉枝果然也是跟著他們進京的,齊知府府上也備了好幾輛馬車,和秦府的馬車并在一起之后,車隊拉的遠遠的,一路往京城而去。
京城里某處院子里,一身輕裘的絕美少年,病弱的躺在溫暖的榻上,頭微微的斜靠著一邊的墊子,看著手中的案卷,溫雅而無害。
"他們進京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