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還剛認(rèn)識蘇夏,那個時候,蘇夏是個千金小姐,傲慢無禮的很,她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極為討厭那樣子的女孩子,所以一直避開她,可是,她后來聽說,她母親叫做夏藝。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阿姨溫暖的笑容。
夏藝,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女人。
是蘇夏的母親。
莫名的,她對蘇夏的好感就多了幾分。
人就是這么奇怪的動物,先開始視人如洪水猛獸,可突然間發(fā)現(xiàn)了她和她之間的那一點點淵源,又會覺得她跟她如此貼合。
她們成為了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談。
可卻刷新了自己心里那個美好阿姨的形象。
阿姨,好像不再是那個善良的阿姨了。她遙遠(yuǎn)的記憶閃入腦海,那會兒也剛進(jìn)入程家,說來也巧,最早之前她是被蘇夏的母親一直接濟(jì)著,夏藝是個好人,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個阿姨,那個時候她還剛懷孕,而她已經(jīng)三歲了,算是個不
大但是很懂事的孩子。
三歲,在孤兒院這樣的地方,要么被人領(lǐng)走,要么就一直呆在那,大多數(shù)的孩子如果身體健康,到一定時間,都會被人領(lǐng)養(yǎng)走。
三歲的她,跟章辰一起看著別人被人領(lǐng)走,說實在話,是羨慕的。
因為被人領(lǐng)走,意味著有爸爸和媽媽,以后就有了家人,他們被人遺棄,是最最渴望溫暖的。
可……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就像是親人一樣陪伴在彼此身邊,在孤兒院,見慣了分別,心里又不舍得對方。
章辰眼睛看不見,大部分的父母都對他的身世惋惜,可領(lǐng)養(yǎng)這樣的一個孩子,需要巨額的治療費(fèi)用。
這是個最頭疼的事情。
蘇夏的母親每個星期都會來孤兒院看望他們,每每看著她,總是跟她說話,后來院長跟她說,程家父母之所以選擇她,多半是因為蘇夏的母親。
短短幾天,她就有了爸爸和媽媽,可章辰……程家父母當(dāng)時事業(yè)剛起步,沒辦法承擔(dān)那醫(yī)藥費(fèi),所以只能帶走她,而他卻一個人留在了孤兒院里。
一直就這么度過了十年。
她念書的時候,遇到了蘇夏,也遇到了章辰……
感覺命運(yùn)就是這么奇妙,不大點的地方,可以碰到很多故人。
那天她坐在樹下,看著章辰坐在最遠(yuǎn)處,他似乎習(xí)慣了一個人,也忘記了在很早之前那個小女孩。
那畫面她至今沒有遺忘掉,盛開的桂花樹下,味道一直飄飛到很遠(yuǎn),她跟蘇夏說著小秘密,她說,"我以后一定要治好章辰的眼睛,讓他可以看見我……這樣,他畫里的世界,才會是五顏六色的。"
"小小,我們一起回去,他們都在等你!"
蘇夏的話,打斷了她,她直勾勾地盯著某個地方。
她淡淡的哀思,"他能看見了"
"恩,能看見了。"
能夠讓她先冷靜下來,就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我們回家一起去看他。"
她的手觸碰到程小小的手指,站在一旁的顧謹(jǐn)年再也按耐不住情緒,深怕程小小的那把刀會劃傷蘇夏,剛走過去,可被耶尊擋住步子,"你過去她會害怕!"
顧謹(jǐn)年定定的看著耶尊,"她現(xiàn)在最怕的人是你!"
他已經(jīng)淪落到被她害怕的地步了嗎
呵。
耶尊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
程小小緊張不安的拽著她的衣服,不安的問,"顧先生在這里嗎"
她和蘇夏如果要出去,依照耶尊的手段,恐怕很難。
蘇夏深呼了一口氣,她的眼神盯著耶尊,冷漠至極,"……在的,你放心,我們可以平安回家的。"
男人鷹隼的目光落在程小小的身上,果斷的吐著幾個字,"我沒有允許你們出去!"
砰。
驟然間那一聲槍聲從身后響起來。
蘇夏聽著那槍聲,心頭狠狠地一震。
是誰開了槍。
等到在看的時候,耶尊已經(jīng)被槍射中,他面色難看的捂跪倒在地上,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了。
"耶尊,你沒事吧!"
耶尊臉色沉沉,一不發(fā)。
齊語妍是率先跑到耶尊身邊,那個時候,聽到槍聲,原本出去的保安又闖了進(jìn)來。
看到眼前的畫面,頓時掏出槍,對準(zhǔn)了那個人。
那是他們家的少爺,如何能隨隨便便就讓人傷了。那一身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的男人出現(xiàn)在眼前,那低沉的聲音掠過所有人,蘇夏沒聽到他說什么,只是摟著程小小的肩膀站在顧謹(jǐn)年面前,小小害怕那槍聲,甚至還有些許讓人感覺涼意嗖嗖,渾身冒著冷汗
的感覺。
"怎么了"
她問。
情緒分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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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是章辰來了。"蘇夏也并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鬧什么樣子,尤其是看到章辰出現(xiàn)。
他好好的在醫(yī)院不呆著,為什么要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