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現(xiàn)在的這勢頭,哪個敢沖進崎芳園救人,估計會被四面八方的人群起而攻之。
這么多質(zhì)子,他們少則十幾個,多則百多個,都帶著護衛(wèi)在身邊。
如果他們聯(lián)手,就守宮監(jiān)在場的這點人,還真不夠他們揍的。
羅輕舟的手在腰間抓了又抓,他很想拔劍闖進崎芳園,但是看到四周情緒狂熱的質(zhì)子們,他剛剛提起的勇氣,眨眼間就崩塌了。
"想個法子,齊胂不能死。"羅輕舟咬著牙,從牙齒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他將鍋丟給了圍在身邊的兩位下屬將軍和一眾校尉,一群人愁眉苦臉的相互看著,根本想不出什么解決的辦法。
四周的質(zhì)子們,都被大火刺激得和瘋狗一樣。
看看剛才準備報花賬的那幾位,他們正指揮著護衛(wèi)、仆役給自家住的園子放火呢。
反正這些園子都是鴻臚寺的產(chǎn)業(yè),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他們也損失不了一文錢!
還有住得遠一點的質(zhì)子們,他們也躍躍欲試的,正招呼著下面的人準備火把燈油!
盧仚咳嗽了一聲,朝羅輕舟輕聲道:"將軍,屬下剛剛想到一法子,或許……"
羅輕舟和一眾將軍、校尉猛地扭頭,看向了盧仚。
羅輕舟沉聲道:"你的法子若是有用,記你一大功!"
盧仚點了點頭,他往人群中擠了擠,湊到了一群狂熱的吹著口哨的質(zhì)子和護衛(wèi)附近,然后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哎,燒死一個齊胂,似乎也死得太痛快了一些"
"大家不如,聯(lián)手救火,讓齊胂欠咱們一個救命之恩!"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大家聯(lián)手救下齊胂,他豈不是要給咱們千兒八百萬"
幾個滿臉通紅,明顯已經(jīng)喝大了的質(zhì)子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盧仚。
"這位兄弟眼生,但是說得好有理!"
"可是,齊胂沒這么多錢吧"
幾個質(zhì)子眼巴巴的看著盧仚。
盧仚再次扯著嗓子吼了起來:"齊胂沒錢,他爹東琦伯有錢呀……逼著齊胂打欠條,他還不起錢,逼他爹還錢……"
后面,一個女子聲音遠遠傳來:"如果他爹不還呢"
盧仚大聲笑著:"那,大家給自家的爹傳信,聯(lián)手揍他爹!沒錢,可以拿礦場、良田、林場、牧場來還嘛。"
盧仚鼓足了中氣,以滄海勁元罡催動聲音,渾厚無比的聲浪傳遍了附近幾條大街。
四周驟然一靜。
然后,無數(shù)人齊齊的鼓掌叫好:"那位兄弟說得好,真是好見識!"
"破開園子,救火,救人!"
"嘻嘻,讓齊胂簽欠條,哈哈,他這條狗命,我覺得,值一千萬貫!"
"放-屁,你們怎敢如此貶低齊兄的身價堂堂東琦伯最寵愛的兒子,起碼值三千萬貫!"
"你們才都是放-屁,一億貫,一億貫,齊胂不肯簽這欠條,大家聯(lián)手打死他,打死!"
喧嘩聲四起,無數(shù)質(zhì)子鼓掌、跺腳、放聲大笑。
一條條顛三倒四的命令迅速傳向了四面八方,成群結(jié)隊的護衛(wèi)、仆役喊著號子,用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原木杠子充當攻城錘,‘咣咣’的沖擊著崎芳園的圍墻。
崎芳園這種園子,就是為這些質(zhì)子準備的高檔驛館,極盡精美,但是沒什么防御力。
四面八方起碼上千人同時用力,就聽倒塌聲四起,崎芳園四周的圍墻被敲得稀巴爛。
很多身手不凡的護衛(wèi)跑到了東面的運河上,直接破開兩尺多厚的河冰,扛著大塊大塊的冰塊,徑直丟進了烈焰滔天的崎芳園。
人多力量大,更不要說一群武道修為不凡的護衛(wèi)齊齊動手。
一塊塊數(shù)尺見方的冰塊呼嘯著砸進了崎芳園,遠近又有很多仆役取了井水,一桶桶井水不斷的運了過來,從四面八方潑進了崎芳園。
短短小半刻鐘,崎芳園內(nèi)的火焰就硬生生被壓下了大半。
崎芳園后院假山上,正在猛攻花廳大門的那群護衛(wèi)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
"救命,救命!"
"我家世子被鬼纏上了!"
"救命,救命!"
"我家王爺在里面,我家瀾滄王在里面!"
"快來救命啊……救出我家王爺,我家王爺必有厚報!"
四下里喧嘩聲大作。
羅輕舟一眾人等,一個個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瀾滄王,當今天子的親叔叔,他怎么會在崎芳園里
下一刻,胤骍猶如殺豬般的慘嚎聲從花廳里傳了出來:"快來人啊,齊妃嫂子變鬼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