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是個重點。
這一暫且,將近十年。
現(xiàn)在自己是皇帝,無緣無故將其降格,只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小肚雞腸,怕越王父子鬧出什么幺蛾子,很容易引起非議。
趙良的奏折,帶來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此事只要提出來,越王沈玉宮沒有辦法拒絕。
要么接下此番重任,要么就被軟禁在鎬京之中,他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如果是后者,不止他自己會受影響,他的兒子沈昭陽也會受其牽連。
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對著干。
沈玉澤打心底承認,確實是忌憚沈昭陽的天資,若是日后成長到不可遏制的地步,他要是謀反起來,確實麻煩的很。
自己在尚且壓得住,萬一自己要是不在了呢?
再者,大云傳世四百余年,皇室宗親已有萬數,前不久還有許多皇室宗親,想要重新為朝廷做事。
這些人,都帶著祖輩情誼,而且說到底都是沈家人。
徹底不聞不問,也不太好。
只要皇權外的“沈家”一成立,那些散落的皇室宗親就能立馬重新凝聚起來。
建立之時,數量上就能多達萬人。
只要大云皇朝還在,這個沈家的人數就不會少,只會不斷增多。
還有自己那死鬼爹生的那么多兒子,他們以后也會生兒子,一個個封王,能有多少地方能封?
全部塞到沈家這個家族當中,還能給皇室節(jié)約成本,也能讓他們心里有個著落。
此事好處實在是太多。
不過,還需要考慮到一個問題。
假若越王父子不肯做此事,那么又該如何處置?
亦或者說,他們假意順從,借由“沈家”來發(fā)展自身勢力,到后來也確實很難對付。
談及此事,趙良淡笑道:“陛下,請把奏折往后翻一翻?!?
對策,趙良已經想好。
沈玉澤看著看著,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你啊你,怎么比以前還陰了?”
趙良所想,壓根就是不想讓越王父子活著,借此由頭讓他們脫離南越州,等于是拔掉了老虎的爪牙。
越王,就只是一個空王位。
當了沈家家主過后,這對父子想干凈都干凈不了。
趙良自己都覺得很陰損。
如果要用出來,那也勢必是越王父子不老實的前提下,他們要是能一直老實,甚至可以把沈家家主的位置給他們世襲。
畢竟,沈昭陽的資質確實不能忽視。
沈玉澤對這份奏折,真正點頭同意。
“那好,此事就這么定下,按你奏折上寫的來安排,但朕覺得你應該和海端再商議一下?!?
以往趙良絕對會這么做,但此次卻是搖了搖頭。
“陛下,還是算了吧,此事不要告知首輔大人為好,他為人太正了,看到這份奏折大概會很不舒服?!?
沈玉澤若有所思道:“確實,如果要瞞著他,你可就得瞞好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