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真人連忙還禮。
  蘇申義是真武山的掌教,身份差距擺在這里呢。
  幸虧是道家玄門之間的禮數。
  如果換做儒家,基本上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即便圣人們被學子點出了錯誤,他們大概率不會低頭認錯,反而還會覺得有損尊卑禮數。
  得到“指點”的蘇申義,轉變起來也很快。
  最顯著的變化,便是意識到丟人了……
  本來好好一場切磋,搞得丑態(tài)百出。
  旁人都不在意,更不會因此而貶低蘇申義,相較于其他宗門的首腦來說,他本來就很年輕。
  犯了偏執(zhí),情有可原。
  蘇申義緩和好心情后,主動邀請道:“明月道友,要不再來切磋一場?”
  “別別別,貧道乏了!”
  這下,明月真人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方才的切磋,讓他心有余悸。
  蘇申義動起手來是真狠啊,要不是用金光護住了肉身,那幾下都能要命了!
  最后,還是沈玉澤出手。
  明月真人想起這事,忽的看向沈玉澤。
  “沈師叔,你也會太極拳法?”
  “這不人人都會?”沈玉澤淡笑道。
  “不不不……弟子指的是剛剛的拳勢。”
  “臨場學的而已?!?
  蘇申義見怪不怪。
  當初圍殺唐泓前夕,沈玉澤學會驅影,也就是頃刻之間的事。
  原本還擔心,有人會罵自己壞了真武山的規(guī)矩,肆意把秘法和武技傳授給外人。
  這下根本不用怕。
  沈玉澤的武道天資擺在這里。
  人家看看就會了,難不成還得遮著他的眼睛不讓看?
  李洞觀跟著附和道:“人比人,氣死人?!?
  “以前十三四歲的時候,想要拜進真武山,在外門學了三月的拳法,硬是學不會,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過,譽王確實厲害,看上幾眼,便能掌握?!?
  沈玉澤倒也不自傲,打趣道:“這也是真武山的幸事嘛,要是把你強留著,也許這世上就少了一個劍仙呢?!?
  “誒!譽王這話說的,有水平!”李洞觀豎起大拇指。
  軍營中,與沈玉澤年齡相仿的武者不少,但他的行舉止根本不符合這個年紀。
  跟以前在鎬京的荒唐行徑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了,既然不打,那就都回去養(yǎng)精蓄銳,能歇一會兒是一會兒,也許妖族會夜間襲城呢?!?
  沈玉澤只是隨口一說。
  沒成想,到了半夜三更,還真有大量妖物聚集在城頭之下。
  武者和將士們得知消息過后,都是氣惱萬分。
  以前晚上好歹還會消停。
  最近倒是出了奇,這群妖物跟嗑了藥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跑過來尋釁。
  沈玉澤聞訊,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上一件黑色長袍,去往葬陽溝防線內的那處樓閣頂端,遠遠眺望著戰(zhàn)場形勢。
  奇怪的是。
  今夜那些妖物,僅僅只是聚集,沒有攻城的傾向。
  妖族戰(zhàn)陣前列,盧淑瑤親自到場。
  葬陽溝防線城頭,那些大男人看著這位美艷女子,實在是欣賞不起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寥寥幾位武圣,都是各自蓄勢待發(fā),生怕這位青丘妖祖會直接殺上城頭。
  沈玉澤身邊的趙良疑惑道:“殿下,妖族這陣仗,不像是要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