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zhèn)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
  散朝過后,沈玉卿便擬了一份圣旨,讓王鎮(zhèn)立刻返回內閣議事。
  但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
  內閣議事,要首輔和所有次輔到場,還得沈玉卿親自坐鎮(zhèn)才是。
  今日的內閣議事房中,只有海端一個人等在這里。
  因政見分歧,王鎮(zhèn)對他并沒有好臉色,冷著臉行禮作揖。
  “卑職王鎮(zhèn),拜見海首輔?!?
  “免禮,落座吧?!?
  海端的語氣也不好,王鎮(zhèn)坦然落座,問道:“不是說內閣議事么,為何只有海首輔與卑職?”
  “準確來說,今日只有你和我議事?!?
  “在議事之前,我得問你一個問題?!?
  “昨日在上書房中的論,你究竟是何居心?”
  這根本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像是在審訊。
  王鎮(zhèn)正聲道:“我的居心,就在于為陛下分憂解難!”
  “北涼州的被動局面擺在那里,已經脫離了事前所規(guī)劃的路線?!?
  “照此下去,不出半年,不……是不出三個月,北涼州將會全境淪陷,這還是最保守的說法。”
  淪陷地區(qū)和戰(zhàn)事緩沖地區(qū),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前者是被敵人完全占領。
  后者,則是能夠利用起來與敵人進行周旋。
  兩者有著本質性區(qū)別。
  王鎮(zhèn)是不愿意看到那種局面,才會想到提出遷都中州天京府,收攏南方七位藩王的權力用來拱衛(wèi)朝廷,。
  同時,與遼金王庭議和,給沈玉塵減輕壓力,讓他帶著十幾萬精銳奔襲北涼州。
  兩難自解。
  自始至終,王鎮(zhèn)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在海端面前,也是一副倔強模樣。
  認為海端的“審問”,是想逼自己低頭,一味的在北涼州不斷投入戰(zhàn)力。
  “海首輔,我知道,你是想讓內閣所有人都支持你?!?
  “我王鎮(zhèn)也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
  “但是,國難當頭,我必須要為大云考慮,為陛下考慮!”
  就在這時,海端忽然露出一抹滿意地笑容。
  王鎮(zhèn)略顯錯愕。
  海端笑道:“那好吧,今日的朝會結果,便是如此?!?
  “王次輔,王大人?!?
  “就由你來領銜,與遼金王庭談一談議和之事,你即刻就要收拾東西準備出發(fā)了?!?
  王鎮(zhèn)更加錯愕,不敢置信地問道:“海……海首輔,您說什么,陛下同意議和了?”
  “對,但我還有話要和你說,現在你要務必聽好?!?
  “請海首輔示下?!?
  海端神情一凝,渾身溢出了一股正氣,能看得見的正氣。
  迅速隔絕了這一方小天地。
  王鎮(zhèn)驚奇道:“您在文海中有了境界?”
  “對,去年的一次機緣巧合,讓我悟了正道,但如今不過只是真境而已,與張?zhí)业奶烊司尺€差的很遠?!焙6苏f。
  王鎮(zhèn)心情沉重。
  文海境界,也是每一個文人都想要獲取的事物,但自己還不夠格。
  “王次輔,你現在要把一個前提記在心里?!?
  “必須要徹底明白,才能夠讓你進行議和之事。”
  “穆王沈玉塵,永遠都不值得信任,起碼對我們來說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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