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
  寧虹聲音顫抖,神情上有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傻白毛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又看向沈玉澤,好奇問道:“譽(yù)王哥哥,她是誰呀,雅兒好熟悉喔!”
  “她是你娘?!鄙蛴駶蓽厝岬?。
  “娘?”
  聽到這個字眼,姜雅卻搖了搖頭,眼眉中透露出的神情很是低落。
  “不是的……”
  “好多人都說,娘親不要雅兒和爹爹了?!?
  “她不是雅兒的娘親?!?
  “絕對不是!”
  語之間,傻白毛的氣勢忽然有了變化,姣好的俏顏驟然變得猙獰起來。
  身上那股龍脈氣運,也變得極為暴戾激蕩。
  瞧見這般模樣,沈玉澤和蘇靜嫻也被嚇了一跳,盧小白更是嚇得變回原形,躲在了院子里的花叢中,渾身炸毛。
  雖是真龍之女,但嚴(yán)格來說,她還是人。
  此時此刻,身上那股縹緲氣運開始凝聚起來,竟然逐漸顯現(xiàn)成了實體。
  宛若一條金色長龍。
  寧虹面露酸楚。
  她明白了。
  在十六年無數(shù)個日夜當(dāng)中,雅兒大概也會在心里不斷質(zhì)問,娘親為什么不要自己了。
  難道因為自己是個長著白頭發(fā)的怪物嗎?
  從小到大,因為這白頭發(fā),受盡了多少白眼和欺凌。
  傻白毛很期待娘親的出現(xiàn)。
  可當(dāng)真正出現(xiàn)的時候,心底卻是無窮無盡的恨意,甚至難以控制理智。
  寧虹微微嘆息一聲。
  一不發(fā)地離開了譽(yù)王府。
  背影落寞,神色復(fù)雜,她不知道該怎么和女兒說出實情。
  即便說了,也未必能聽得進(jìn)去。
  傻白毛原本清澈的雙眸,變得滿是血紅,一雙小手緊握成了拳頭。
  銀牙在口腔里磨得咯吱作響。
  蘇靜嫻快步走近前來,詢問道:“譽(yù)王,還能用的出來天師府的靜心神咒嗎?”
  “能。”
  沈玉澤拋出一道符箓,以劍指打入到傻白毛的身軀當(dāng)中。
  這才讓她逐漸恢復(fù)冷靜。
  沈玉澤甚至都感覺,還不如讓她待在慈寧宮。
  寧虹走后,神情一樣的低落。
  獨自回到了房間,鉆進(jìn)了被子里蜷縮著。
  到了晚膳時,沈玉澤特地讓廚房做了傻白毛平日極愛吃的幾樣菜肴。
  端到床邊,她只是看了一眼,卻沒有半點胃口。
  沈玉澤坐在床邊,柔聲問道:“雅兒,你不是不想見到那個女人嗎?”
  “對,她不是雅兒的娘親!”傻白毛恨恨道。
  說起來,姜雅和盧小白都有很相似的地方。
  都是與母親闊別了十六年。
  可在這最重要的成長階段,心性不同,造成的結(jié)果也就不同。
  盧小白在見到盧淑惠時的情形,非常溫馨。
  可到了傻白毛這里,卻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沈玉澤能夠理解。
  其實,她和蘇靜嫻,是最應(yīng)該徹底黑化的兩個人,可都沒有真正走入極端。
  沈玉澤見狀,只好說道:“那好吧,以后我就不讓她再來見你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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