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澤頓感頭皮發(fā)麻。
  自己的娘親,還生了個狐貍。
  他突然覺得,已經(jīng)死去的便宜爹,頭上有些綠油油的……
  沈玉澤強(qiáng)壓著不適,問道:“娘,你說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
  “你讓娘冷靜冷靜?!?
  盧淑惠不禁側(cè)目看向用狐貍腦袋蹭自己小腿的盧小白。
  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這樣蹭來蹭去。
  盧淑惠咬了咬牙。
  “玉澤……娘……娘其實(shí)是一只妖物?!?
  “什么?”
  沈玉澤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盧淑惠面露無奈,蹲伏下身子,撫摸著盧小白身上的雪白毛發(fā)。
  “十六年前,那時候你才剛剛一歲,娘便又因你爹懷了身孕,但娘占算過后發(fā)現(xiàn)胎兒是雌嬰。”
  “娘的本體是青丘狐族,是狐族最具靈氣的一個分支?!?
  “與人族成婚交融,若懷上男胎,與尋常人族女子沒什么區(qū)別?!?
  “可若懷上雌嬰,就會生出妖物,而你爹得知過后想要流掉小白,娘親當(dāng)時負(fù)氣回了妖域,偷偷生下小白,但后來你大哥出了事,你也還小,你爹卻不愿意讓我把小白帶回來?!?
  “沒辦法,我只能把小白留在妖域,獨(dú)自回了鎬京,這些年來想著把她找回來,派出去了不少人,也親自去過,都沒有找到小白,我都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沒想到這次,卻讓你撞見了……”
  沈玉澤呆滯在原地。
  整個人從頭頂麻到腳底!
  “娘……你現(xiàn)在先讓我冷靜,讓我緩緩?!?
  “也就是說,小白也是先帝的種,對吧?”
  盧淑惠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玉澤松了口氣。
  最起碼,盧淑惠“良母”的形象沒有崩塌,要不然今夜非得道心破碎不可。
  就好比一個兒子,知道母親出軌,這種感覺真的難以喻……
  如今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傻白毛在一旁傻乎乎地聽著,她腦袋轉(zhuǎn)不過來,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么繁瑣的倫理問題。
  就掰著手指算起來。
  “譽(yù)王哥哥叫這個漂亮姨姨娘,小白也叫漂亮姨姨娘。”
  “雅兒明白了!”
  “譽(yù)王哥哥和小白是親兄妹!”
  盧淑惠神情更加復(fù)雜,眉目間交織著慌張與愧疚,說話都有點(diǎn)不利索?!坝駶?,你,你不會嫌棄娘吧……”
  “我當(dāng)然不會嫌棄了,只是……我有點(diǎn)搞不懂,現(xiàn)在我到底是妖是人……”沈玉澤的神情很是復(fù)雜。
  “是人。”盧淑惠說。
  這也托了先帝的福,他的血脈確實(shí)狠,在盧淑惠身懷六甲期間,他的人族血脈把妖族血脈完全壓制。
  因此,沈玉卿也好,沈玉澤也好,從血脈上講,是九成九的人族!
  純的很!
  “那就行……”
  沈玉澤松了口氣。
  罵了沈玉塵雜種那么久,沈玉澤是真無法接受自己也是個……
  轉(zhuǎn)念一想,心情也變得輕松許多。
  看到盧小白那雀躍的模樣,沈玉澤只覺得又狗血又夢幻。
  盧淑惠面帶央求,說道:“玉澤,這件事情,連你大皇兄都不知道,算娘求你一次,別把這事透露出去?!?
  “兒子明白,請娘親放心吧。”
  沈玉澤對于盧淑惠,心底仍然保持著對母親的那種純粹感情。
  不管她是人是妖,都是生養(yǎng)自己的親娘!
  沈玉澤深深凝吸一口氣,平復(fù)好心情。
  “娘,既然如此,以后就讓小白待在您身邊吧。”
  “你走之后,她在妖域過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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