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淑惠打量著沈玉澤,而這小子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未來的媳婦呢。
  一晃眼,從原來總是在自己身邊嚷嚷著要喝奶的小屁孩,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有了七尺身形。
  那些庶系的大多數(shù)皇子,早早就已經(jīng)結(jié)婚成家。
  倒是沈玉澤,在蕭蘭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估摸著,還是個雛。
  看他那盯著蘇靜嫻的眼神,實在有點輕浮。
  蘇靜嫻眸中略有不滿,但也沒說什么,畢竟這里是慈寧宮。
  盧淑惠的朱唇微微挑起,思索過后說道:“玉澤,婚事上母后還得和蘇姑娘商議,最晚也就這幾天的事了,你先回府好好等著?!?
  “多謝母后!”沈玉澤揖禮道。
  臨出慈寧宮時,蘇靜嫻主動開口道:“恭送譽王殿下?!?
  等到沈玉澤的背影徹底消失時,盧淑惠示意讓蘇靜嫻先落座。
  “蘇姑娘,你覺得哀家這個兒子怎么樣?”
  蘇靜嫻不知該如何回答,但剛剛看自己的眼神,確實有些過于輕浮了。
  盧淑惠見她沒有回答,以為是女孩子多多少少有些內(nèi)斂。
  “要是你覺得玉澤尚可,婚事就可以就此定下來?!?
  “至于婚期,哀家會讓人算一個黃道吉日,選做你們大婚的日子?!?
  “但還有一件事情,哀家得和你好好說一說。”
  蘇靜嫻大概猜到了。
  鎬京之中,世家大族層出不窮,蘇家早已門庭破落,卻又偏偏選中自己嫁給譽王。
  多半是為了蘇家傳承四百年的武道心法。
  “哀家那兒子啊,能夠及時醒悟的確是好事,但最好的幾年光景,都浪費在了蕭家那賤人身上?!?
  “蘇姑娘,你的父親和祖父,皆是為大云捐軀的英雄,哀家會給你下最重的聘禮。”
  “而你,只需帶著一樣嫁妝?!?
  蘇靜嫻很是聰慧機敏,輕聲問道:“是我蘇家的‘炁源’,對嗎?”
  盧淑惠欣然點頭。
  蘇家每一代人,在武道上的造詣,放眼大云十四洲,都能夠名列前茅,也與這道“炁源”心法脫不開關(guān)系。
  當然,要是蘇靜嫻不樂意,這樁婚事也就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
  比她出身好的世家大族,鎬京一抓一大把。
  盧淑惠卻料準,蘇靜嫻一定會把“炁源”當做嫁妝!
  現(xiàn)在,就得等著她的準確答復了。
  本以為蘇靜嫻會不太情愿。
  未承想,她竟然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請?zhí)竽锬锓判?,大婚之前,民女會將‘炁源’傳授給譽王殿下?!?
  盧淑惠眼神微瞇。
  她已經(jīng)猜到了蘇靜嫻的意圖。
  一個先天一重的女子,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餑餑。
  早年間,有不少人對她示以好感,結(jié)果都是鎩羽而歸。
  倒不是她眼光太高。
  大概是為了早年間的仇怨。
  如今,蘇靜嫻只是平民身份,如果她想給父親和祖父報仇雪恨,單靠自身的武道境界是遠遠不夠。
  所以必須要依附一個權(quán)貴。
  權(quán)貴的頂端,便是皇室血親。
  也怪不得她沒有半點猶豫,就答應(yīng)下這樁婚事。
  還能爽快的把“炁源”當做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