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韓勉不由得苦笑。
他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就是調(diào)集大半兵力阻絕蠻兵,再分出小半人手去取用神臂弓。
然而蠻兵乃是精銳,想來也擋不住多久,等到神臂弓取出,蠻兵應(yīng)是已經(jīng)快要攻到了一半。
也許來得及兩、三輪齊射罷
不,或許兩輪都來不及,畢竟與普通的長弓不同,神臂弓上弦、搭箭都需要時間。
如果蠻軍攻到了面前,便是神臂弓,又有何用
還來不及搭箭,便要白刃相接了。
那顧五最厲害的一手,便是那一把火。
燒得實在太聰明了!
有那一把火,把蠻兵足足阻隔了有小半個時辰,這樣長的時間,已是足夠叫兵士以逸待勞,做好全數(shù)準備。
還有將兵士分作三列,使民伕協(xié)助上弦、搭箭,也玩得漂亮極了。
神臂弓往日的使用,都是在大型戰(zhàn)事上,幾乎都是遠戰(zhàn),由精銳同時齊射,達到一擊致命的效果,更有沖鋒陣配合,叫敵軍聞風(fēng)喪膽。
神臂弓太過強悍,根本不需要任何方法,只要數(shù)量足夠,便能橫掃敵軍。如果不是因為其制作繁復(fù),造價昂貴,使用之中又十分容易毀損,北蠻早就被攆著打了。
而山頂之上,將手持神臂弓的兵士分作三隊,毫不間歇地射擊近距離的敵人,這做法也著實出彩。
民伕的上弦、搭箭,兵士的齊射,都配合得妙到巔峰,把僅僅距離三四十丈的蠻子壓得死死的。
而那顧五射向敵軍將領(lǐng)的那一箭,更是射得恰到好處。
一面想著,韓勉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
那可是野利榮利,蠻軍中小有名氣的青年將領(lǐng)!
居然給他撿了漏??!
此時的韓勉并不知道,當時山頂?shù)膭倮鋵嵆齾s神臂弓之威與眾人的配合,更重要的是輜重隊的僥幸。
天色太暗,風(fēng)雪交加,下頭看不清上頭的情景,失了將領(lǐng),又被神臂弓嚇得膽戰(zhàn)心驚,這才使得北蠻選了最糟糕的一條路——后退。
如果他們選擇的不是后退,而是上沖,也許結(jié)果便會改寫。
韓勉還在想著,那小兵已是喃喃道:"可那是試射殿廷??!他一個新進,怎么能搶那個名頭!"
韓勉忍不住一嘆。
怨不得這一眾弟兄為他抱不平。
辛辛苦苦十余年,好容易立下這般多的功績,眼見鈐轄手中有一個試射殿廷的名額,若是能得到手,便能叫他去到天子面前,考校騎射之術(shù),以求得品得官。
他韓勉不識得字,也不會算數(shù),想要武舉,難度同去天上摘星星相比,也無甚不同,而想要靠軍功累積得官,至少還要等上一二十年,可若是得了試射殿廷的機會,以他之能,又何愁不出類拔萃,叫天子心中留名!
只可惜……
想到這里,便是韓勉心性沉穩(wěn),也忍不住有些不平起來。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