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不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而且,他這個表彰,可是受的有些心虛。他是想去救人來著,可并沒有救成功啊,最后還是讓消防士兵給一起救出來的???記者宣傳不是這樣的。而對于政府來說,最近幾年,除了一個總是出幺蛾子的治水行動,一直都沒有太正面的消息。這一次梁健的事情,對于政府形象來說,也是一次機會。所以,政府里的某些人雖然不太希望梁健出風頭,但也無可奈何。
表彰大會上,張強和華劍軍一起出席,大大地夸贊了一番以梁健為首的幾個‘英雄’。這些人里,梁健有印象的就是那個和梁健一起進去救人的干警。他站在梁健身邊,看著華劍軍和張強走過來的時候,緊張得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閃光燈在下面,啪啪響個不停。梁健真想拿手里那本榮譽證把自己這張臉給遮起來。還好,持續(xù)時間并不長。華劍軍和張強兩人先后上去講話結束后,表彰大會也到了尾聲。散會的時候,張強讓蕭正道通知他去他辦公室。
梁健到張強辦公室里的時候,張省長正在窗前,端著茶杯在喝茶,目光看著窗外的東湖,顯得深邃。
聽到梁健進來的聲音,張強回頭看了一眼,就又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等蕭正道出去后,他才開口:這一次表現(xiàn)不錯。
不知為什么,梁健忽然想解釋一句,于是,他說:當時,我并沒有想那么多。
張強笑了,說:我知道,如果當時你想到了這些,就不是你梁健了。
梁健心里忽然就舒坦了。張強又說:本來我還在想,到時候常委會上,應該用什么理由比較好。這樣一來,基本就沒問題了。
說到這里,張強轉身從窗邊走了回來,招呼梁健在沙發(fā)上坐下。梁健坐下后,張強頓了頓,忽然問:梁健,你有沒有想過,去北京發(fā)展
梁健有些詫異地看向張強,不知他忽然提到北京,是什么意思。他考慮了一下,回答: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對于每一個從政的人來說,可能北京都是心中圣地。不過,我覺得,我現(xiàn)在還不夠成熟,還不足以面對。
張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后,說:確實,你現(xiàn)在的年紀還年輕了一點。說著,張強又換了話題,說:最近,有些人要沉不住氣了。永州是塊大肥肉,盯著的人不少。你最近也小心一點。
梁健自然知道張強的小心二字是什么含義。這也不能怪張強對他不放心,實在是他最近這段時間,事情出的有些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后,張強就示意梁健可以走了。梁健出去的時候,蕭正道正在他的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和他以前一樣,門是半掩著的。梁健出去的時候,蕭正道應該是看到了,但蕭正道沒動。梁健走到他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本想進去坐坐聊幾句,但轉念一想,還是不進去了。
梁健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多久,就接到了好幾個人的電話和短信,都是邀請他去吃飯的。梁健一一回絕了,只有一個人的,他答應了。是胡小英的。
飯局安排在江中賓館不遠處的一個飯店里。飯店外面看著不大,里面卻是別有洞天,裝修得很有味,奢華而不高調。寧州他也住了一年多了,江中賓館附近也逛過好幾次,可這飯店還是頭一回知道。
飯局上,來的人,不止是胡小英和梁健兩人,還有四個人,兩男兩女。女的,梁健都不認識。男的,梁健倒是認識。一個是宣傳部長汪漁,還有一個是組織部的部長。
看到這兩個人,梁健忽然明白,這恐怕是胡小英為了他的仕途,而專門安排下的一次晚宴。
說心里話,梁健并不喜歡這種方式。但對于胡小英的主動幫助,梁健根本不能去責怪她自作主張。他感激而又無奈。
和汪漁,梁健有過幾次交談的。還算熟。至于組織部的部長,梁健雖然見過幾次,但交流不多,至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性格,并沒什么把握。
兩個女人,是什么身份,胡小英沒介紹。但看她們的一舉一動,優(yōu)雅中透著嫵媚,應該也不簡單。
飯局進行的還算輕松愉快。胡小英邀請來的那兩個女人,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把握氣氛,將汪漁和組織部長照顧得很好。臨近結尾的時候,終于有人像是無意,隨口一提般提到了正題。
提到這個話題的是,汪漁。梁健本來以為會是胡小英先提出來的??蓻]想到去是汪漁先提出來了。
汪漁對著梁健說:梁健,你也是個人才,這婦聯(lián)副主席的位置,你呆著可是有些屈才了。
梁健一邊想著這瞎扯了一晚上,正事終于要來了,一邊謙虛笑笑說:我哪里算是個人才,只不過是有些小聰明,汪部長過獎了。
汪漁卻搖了下頭,說:你不用謙虛,不信,你問我們的部長同志。馬上,組織部長也被汪漁拖下了水。
梁健看得出來,組織部長并不太想?yún)⑴c這個話題,畢竟他作為組織部長,這個話不是那么好說的。但汪漁把這皮球踢給了他,他接了不好,不接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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