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聲音低低地開口："那日我將她從馬車?yán)锉С龅臅r候,她半邊身子的衣服都被染紅了,那一刻我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想到那一幕,寧宴的心就會縮一下,漏跳一拍,像是有什么在他的胸腔里用力戳刺。

他將白卿卿送去英國公府,大夫已經(jīng)候著,他就站在院子里,看著下人抱著染血的衣衫出來,看著清理傷口染紅的一盆盆血水送出來。

他甚至不敢去問白卿卿究竟怎么樣了,怕聽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結(jié)果。

"若不是因為我,她又怎會遭受這些她平日里碰一下撞一下都會疼得眼淚汪汪,那么深的傷口,深到需要縫合……"

寧宴有些透不過氣,用力閉了閉眼睛。

凌裴舒在他身邊坐下,"可你也不能將所有的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你查案沒有錯,錯的是汪家和何家,為了利益將女子和幼童當(dāng)做棄子,將人逼上絕路才會喪心病狂地對卿卿動手。"

"我會害死她。"

凌裴舒一怔,看著寧宴近乎失神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他對寧宴再了解不過,這人……會鉆牛角尖！

"寧宴你聽我說……"

"不是這次,也會有下一次,她會因我而死,她那么惜命的一個人,拼勁全力也想要活下來,那樣怕死的一個人,我害死了她,她一定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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