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湯的味道微微帶著些許苦澀,白卿卿默默地將一碗全數(shù)喝下,喝得直犯惡心也硬生生地吞回去。
"對不起。"
白卿卿掀開身上的薄被就想下床,被寧宴一下按住,"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是不是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白卿卿眉頭皺著,很慚愧的模樣,然而她眼睛里卻全無神采,似一個魂魄還沒回來的軀殼,急著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說過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我沒事了,真的,這會兒天還亮著我們還可以趕路,我這就……"
她試圖從寧宴的臂彎里掙脫出來,溫江瞧著心里難受,將藥碗收拾了靜悄悄地出了屋子,把門帶上。
對白卿卿這樣出身的女子來說,此事太過兇險惡心,便是因此一蹶不振一病不起都是尋常,可她竟是這樣的反應(yīng),這姑娘比她看上去嬌滴滴的模樣要擁有更令人驚嘆的韌勁。
屋子里,寧宴的手臂分毫未動,白卿卿察覺后抬眼去看他,忽而眼里浮出一絲驚恐,"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太沒用了所以你后悔帶著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下回……"
她焦急的話還沒說完,寧宴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向自己的身體。
他身上的血腥味已經(jīng)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卿卿給他做的那股冷肅的淡香,與他的體溫融合后,成了只有寧宴一人才有的味道。
"你無需道歉,我也沒后悔。"
寧宴的胸腔因為說話產(chǎn)生輕微的震動,剛好貼著白卿卿的耳朵,混合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定心捶一樣,鉆入她的血脈,撫平她全部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