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大不了改簽。"
凱恩不為所動。貝蒂又插話:"凱恩,你已經(jīng)一拖再拖了。"
楊千語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拽住凱恩的衣袖,"走,你們趕緊去機場,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凱恩從見到她就一直克制著情緒。他想抱抱這個女人,這可能是他們最后一次擁抱,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可他不敢。他已經(jīng)退出了,再沒有靠近她的理由,這樣逾矩的接觸,只會讓人誤會,讓她苦惱。他辛苦壓抑著心里的不舍與眷戀,可當楊千語主動拽住他的手臂,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反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清……就讓我,最后再為你做點什么吧。"
他拽住女人拖拽他的動作,藍眸情意泛濫,語調(diào)低沉感人。楊千語瞧著他,一時間,心頭縈繞了幾天的難過傷感,再次席卷而來。多情更比無情苦。此時此刻,她真心寧愿這些年不曾遇到凱恩,哪怕她的日子會更加艱難十倍百倍,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傷了凱恩的心。然,當著貝蒂的面,她不能優(yōu)柔寡斷,也不能朝三暮四。所以,她撇掉了凱恩的手,臉色平靜卻決絕:"不用了,這個決定是那天當著伯爵夫人的面確定的,我不能出爾反爾。我會盡快籌夠資金,買下你手里的股權(quán)。從此,venus就不是你的責(zé)任和義務(wù)了。"
"清——"楊千語看向貝蒂,加重了語調(diào):"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帶他去機場啊!"
貝蒂上前來拽凱恩,可凱恩那個大塊頭,他要是佇立不動,貝蒂哪里拽得動。一屋子高管跟頭部設(shè)計師充當了吃瓜群眾。見凱恩要走了,大家剛剛得到些許安撫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阮總,這事到底怎么解決你手里有那么多錢嗎"
"就是啊!實在不行,就把股權(quán)釋放出來吧,我們都入股!"
楊千語心情雜亂,沒說話,瀟瀟見大家亂起來,揚聲道:"就算股權(quán)釋放,你們能湊夠兩億多"
他們……當然不能——"那怎么辦要是融資的話,公司被外人控股,八成只有死路一條!"
正當氣氛僵持,誰都給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方案來時,辦公室門被人敲了敲。"阮總,有個人找您,說是……投資入股。"
秘書低聲道。眾人一驚,全都看向門口。楊千語愣住,但也只是一瞬,馬上走到門口:"誰"
話音未落,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款步走來,客氣禮貌地伸出手:"阮總好,我姓方,聽聞您最近正在尋求投資人,我正好對venus品牌頗有興趣,所以今天貿(mào)然前來,想跟您聊一聊。"
楊千語被對方握著手,都還沒看清這人的樣貌,就被他一番話驚得更加迷茫。早上,費雪還說風(fēng)投界的大佬拒絕了他們。現(xiàn)在,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投資這反轉(zhuǎn)未免太玄乎了。"方先生,您好,請進。"
心頭震驚余韻未停,但她臉上已經(jīng)揚起職業(yè)化的淺笑,一邊同對方握手,一邊轉(zhuǎn)身繞開位置,迎人進門。"各位好,我姓方,這是我的名片。"
那位方先生進來后,極為自來熟地自我介紹,然后又拿著名片挨個發(fā)過去。等所有人都拿到他的名片,正低頭"鉆研"時,他已經(jīng)含笑淡定地退到一邊站定,然后一語驚人:"你們venus的情況我都了解了,剛才你們討論的內(nèi)容我也聽到一些,其實投資并沒有那么可怕,資方也不一定會干預(yù)你們公司的管理運營。"
楊千語聽了這話,眼眸驚詫更甚。什么意思沒等她疑惑詢問,那位方先生繼續(xù)道:"我打算注資兩億,但我事務(wù)繁忙,沒有時間參與你們公司的決策運營,我只要你們賺了錢按照合同約定給我分紅就行。"
"而且據(jù)我了解,阮清女士能力出眾,不但頗有設(shè)計才華,在運營管理這塊也得心應(yīng)手。所以我注資的唯一要求就是,從今以后阮清女士對venus品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只要諸位答應(yīng),資金今天就可到賬,我現(xiàn)在就能跟凱恩先生簽署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