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位三十余的青年,矮小精瘦,眼睛明亮。
蹲下身,樂韻扒拉一下,從幾件看起來有點陳舊的繡布旁拿出一塊殘破的皮革,黑色的皮革破敗不全,反卷成一個花卷兒,內(nèi)朝外,露出一根銅色針。
針與現(xiàn)代用的不銹鋼毫針差不多粗細,一半別在皮革里,露出一截,約有三四公分長,黃銅色。
皮革大約受潮破損,還有霉味兒,徐徐展開,又依次露出幾根針,全部打開,皮革長約有二十厘米,一端殘缺,內(nèi)附一層軟皮革,針就別在皮革里,共有七根。
針是古中醫(yī)用的那種針,可惜不全,古代醫(yī)用銀針或金針,一副至少七十二根,一般108根,最完美的是360根。
唉-
樂韻暗中嘆氣,可惜是副殘針,掂一枚針出來,針身微微的有點彎,讓她越加遺撼,把針還回去,沖著攤主燦燦的笑:"年青英俊的大叔,十塊錢,中不"
燕行和柳向陽兩俊哥悄悄的轉(zhuǎn)過臉去,開價十塊,這是撿垃圾價嗎兩帥少只有一個想法:他們不認識那個熊孩子!
"呃,"精瘦攤主差點嗆到:"小姑娘,這個是老中醫(yī)用的金針,二百。"
"大叔,別逗了,這是黃銅針,要是整副二百還能說得過去,殘缺變形品,十塊夠多了,黃銅八塊左右一斤,一斤能打造千來這種針啦。再說這年頭打造金針也是不費吹灰之力,誰還用銅針。"
攤主:""你這樣砍價,還讓人活不他默默的從身邊扯過一只小小的袋子遞過去。
樂小同學(xué)接過小袋子,把皮革卷起來裝進去,伸手又從雜貨堆里摸出來一件小小的木制家用品:"大叔,二十塊"
聽到小女孩又跟人談價,燕行和柳向陽轉(zhuǎn)頭,小女生兩根手指夾著一只很小的玩意兒,形狀類似喝葡萄酒的水晶高腳杯,上端大,中間內(nèi)空,空處上端口小,還卡著一根桿。
兩青年面面相視,那是什么,他們不認識。
""攤主想哭,小姑娘明明長得像個粉團子似的,咋殺價這么狠
"你知道這是做啥子的么"
"知道,用來磨胡椒的。"
""攤主又遞過一只袋子。
樂小同笑嘻嘻的接過來,裝好東西,那雙杏仁美人眼滴溜溜的一轉(zhuǎn),白嫩的手臂伸長,粉嫩可愛的爪子又從雜貨件里扒拉出一只圓肚子瓷的罐子:"三十"
兩青年睜大了眼睛,那是只約有美女們常用的化妝品——粉盒大小的白色瓷器,圓肚,收口型。
攤主翻個白眼,一臉苦悶:"小姑奶奶,你還有看中的么,挑出來,一起來談。"這么一件一件的來,就像拿刀割肉,一刀一刀的割太痛苦,還不如割刀大的,一刀到位。
"有的。"樂韻眼眼彎彎,把圓肚瓷器放面前,小爪子?xùn)|摸西撿,拿來一只灰不溜秋的杯子,一個缺了一小塊的墨色硯臺,一個灰糊糊的不知啥做的碗,一只銀白色的小勺子,還有塊破布。
"十塊,二十,二十,十塊,十塊,七十塊,中"挑出些小玩意兒,白嫩嫩的爪子點一個報一個價,末了麻溜的掏背包,遞過去一張紅紅的毛爺爺,甜蜜蜜的笑:"連同先前的共一塊錢喲。"
燕行和柳向陽又讓遠了些,他們不認識那個熊孩子!尤其是柳少,默默的抹了把汗,這枚小美女比他還會殺價,老板遇上她,真是前世緣份——孽緣!
""精瘦的攤主,接過一張紅票子,遞過去一張舊報紙和袋子,讓小姑娘自己打包,遇著個長得玉雪可愛,粉嫩水靈,偏特會殺價的小天使魔女,他也是無語了。
樂韻接過袋子,用報紙把易碎物品裹起來,以大套小,全裝在一起,塞背上的背包里藏起來,笑著跟攤主說再見。
年青的攤主微笑著道"歡迎下次光臨",當(dāng)小女孩轉(zhuǎn)去下面的攤子,隔壁的中年男人笑成一朵花:"猴精,你這筆賺多少"
"大概兩張大團結(jié)。"
中年人笑得快岔氣,售出去七件,賺二十,嗯,也算是賺了,賣買沒虧本嘛,他也深切的表示幸運,如果小女孩光臨他這里,他大約也是那樣,只要沒虧本就交易,誰叫那個小姑娘長得那么順眼。
小蘿莉又歡快的去欣賞古玩舊貨,跟在后面的燕行納悶極了,小蘿莉好像是貧困生吧,她咋舍得把錢揮霍那種零碎破玩意兒身上
柳向陽跟在小女孩子屁股后面,眼睛一個勁兒的賞寶,暗搓搓的期待看到中意的,也去撿漏發(fā)個財。
三人逛到盡頭,原路折回,到達之前購物的地方,樂小同學(xué)又給攤主一個燦爛的笑容。
逛完零散一條街,柳向陽急三火四的催人進園子,園子里有很多精品,極容易撿漏。
三人剛走出小巷,到達寬廣的地方,一位戴眼鏡的唐裝老者把三人攔?。?小姑娘,能不能把你淘的那塊硯臺勻給我這把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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