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被帶到張凡坐著的茶館前,看著張凡在二樓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也看到在他身邊絲毫不看自己的映月,心中并沒有什么憤怒。憤怒在此時無濟于事,再加上五毒教一貫的宗旨就是弱肉強食,對于比自己有力量的人打敗自己,黎陽心中絲毫沒有怨。

張凡看著跪在下面的黎陽,心中也沒有什么成功抓獲他的喜悅,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心思都動到錦衣衛(wèi)的頭上來了。"

"這次是我們敗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黎陽說道,頗有一番視死如歸的意思。

"你放心,我既然沒有在剛才殺了你,現(xiàn)在也不會殺你。"張凡說道,"這第一件事便是讓你交出‘五仙蜜露’的解藥。"聽了張凡的話,身旁的映月的身子微微一顫,想到張凡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安危,映月很是感動。

聽了張凡的話,黎陽臉上頓時露出苦色。張凡以為他不愿交出解藥,臉色也立刻變了。王猛剛想命令手下讓黎陽吃些苦頭,下面跪著的黎陽卻開口了："我黎陽既然作為你的手下敗將,自當(dāng)聽從你的吩咐?？墒沁@件事……并非我不想辦,而是根本辦不到。‘五仙蜜露’是我教的鎮(zhèn)教之寶,只有教主才有解藥。"

張凡聽了,眉頭深皺。他確實想過映月中的毒很是難辦,可他實在不知道會這么麻煩。身旁的映月見自己的毒沒有辦解,自怨自艾之余,倒也感到了一絲解脫的快感,只是望向張凡的眼神帶著不舍。

黎陽見張凡的臉色大變,趕忙又說道："這毒發(fā)作起來就如五度噬身,卻并非是能要人命的毒,是我教教主專門用來控制手下的東西,我們每人都被下過毒。"

張凡聽了,心中頓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問道："那,可有抑制的方"

"有,我教教徒每年會回一次總壇。那時教主會賜下克制的解藥。"黎陽說道。

聽了他的話,張凡好生思量了一番,又問道："映月中的毒多久會"

"還有月余。"黎陽回答,隨即不顧身邊廠衛(wèi)的警覺,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瓷小瓶,說道,"這是教主交給我的,若是映月聽話,便給她。若是她不聽,便讓我將藥送回,不然我以后再也得不到解藥。"

張凡見他如此合作,反而起了疑心,這時剛才去執(zhí)行命令的廠衛(wèi)頭領(lǐng)回來,在張凡耳邊微幾句。張凡思量了一會,現(xiàn)在他為刀俎,人為魚肉,張凡也沒必要繞圈子,直接問道："我殺了你的屬下,破了你們的大計,為何你卻如此合作而我又憑什么相信你"

"我們五仙教信奉強者為尊,你既然比我們強,我也就沒什么好怨的了。"黎陽說道,語之間倒不是太像謊。

"可是我聽說你的手下臨死之前讓你替他們報仇,而且你也答應(yīng)他們了。"張凡饒有興趣地說道,"若是你不這么做,便是而無信。我為什么又要相信一個而無信的人呢"

"你所不錯,而我也絕不會忘記自己的承諾。"黎陽說道。這話一說出來,身旁的廠衛(wèi)們又是緊張了幾分,眼神似乎是想把黎陽釘死在原地。黎陽卻毫不在意,繼續(xù)說道："可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并非是我要報仇的對象。那些唆使教主派我們出來的人才是真兇。"

張凡著實沒有想到黎陽的想會是這樣,不過想想也是。這些江湖中人,看似霍亂朝綱,以武犯禁,卻也是最重原則的人。死在別人手下那時死有余辜,誰叫你先來打人家的主意?？墒鞘虑椴荒芫瓦@么算了,算賬也要找到原因。

如今張凡倒是有些相信了他,只是他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問,確實不方便在這里。命令將黎陽押回去,這才結(jié)束了今日的行動。叫過那個領(lǐng)頭的廠衛(wèi),張凡很是欣賞："你叫什么現(xiàn)在領(lǐng)著什么職位"

"回大人,卑職梁超,是王百戶手下的一名校尉。"那人回答道。

"王猛,此人如何"張凡向一旁的王猛問道。

"回大人,梁超平日里很是不錯,卑職下的命令都能很好完成。"王猛對梁超的評價很好,"而且他家世代在錦衣衛(wèi)任職,不論是身手還是衷心都是一等一的。"

"既然如此,梁超明日開始接替王猛的百戶之職。"張凡說道,"王猛嗎……如今空出了一個千戶的位置,你就暫時領(lǐng)著。"

二人聞,立刻來到張凡面前跪下說道："謝大人提拔,卑職叮當(dāng)全力以赴,萬死不辭。"這二人雖都是平日冷冰冰的,可是升官誰不喜歡,如今臉上也是帶上了一絲喜色。

"起來吧,我這里不必如此多禮。"張凡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日不早了,回"

"是。"眾人說道。

張凡今日提拔王猛和梁超并非心血來潮。王猛跟著自己有些時候了,提拔他自然無可厚非。而張凡如今雖然掌著錦衣衛(wèi),心腹手下卻沒有多少,他打算培養(yǎng)自己的班底,梁超也是經(jīng)過他仔細(xì)考察的。

"如今,我還有些事情要問那黎陽。"擔(dān)心地看著映月,張凡在心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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