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學(xué)宮。
一處典雅的深院內(nèi)。
"師尊!"
身穿紅袍的赤陽,擦去一臉的風(fēng)霜,噗通一聲跪在了一個白發(fā)女人的面前。
那白發(fā)女人正是玉宮主。
"起身吧。"
玉宮主對赤陽,以及他身邊其他幾個弟子道。
這幾位弟子剛從血魔墟匆匆歸來,便馬不停蹄見玉宮主,跟隨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云大河和風(fēng)青蔥兩位圣元師。
他們兩位應(yīng)該已經(jīng)聽說了血魔墟的事情,所以表情十分沉重。
"把東西交給宮主。"風(fēng)青蔥對那藍衣青年云錦道。
"是!"
云錦面色微白,手掌微微抖,將一個白色球體交給玉霓裳。
這是一個可以記錄影像的法寶,名為影像球。
仙路兇險,仇殺遍地,為避免被人誣陷,又或者死得不明不白,很多修道者都會隨身攜帶。
玉宮主拿過那影像球,以力量啟動之,只見一副光影呈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眾玄機營修道者剛出現(xiàn),云錦就開始記錄了,整個影像直到一句‘討命’,方才結(jié)束。
當(dāng)那一個駕馭血龍、血霧滔天的高挑火辣之身影出現(xiàn)在影像之中時,連玉宮主都深深皺起了柳葉眉,眼神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真魔!"
她紅唇啟動,咬牙說出這兩個字。
"對!真魔!"赤陽面色難看,"我們這里還有幾個影像球,可以佐證我們說的一切!"
云大河深深道:"這畫面,一個就夠了。"
赤陽、云錦等弟子對視了一眼,最后由赤陽道:"師尊,兩位師叔,魔舟余孽殘存,真魔現(xiàn)世已是事實,我們該怎么辦將這消息報給三大墟嗎"
風(fēng)青蔥撇撇嘴,道:"當(dāng)然報啊,三仙既然接過了武皇族的滅魔大旗,守護萬界人族,而今魔孽重生,本就應(yīng)該由他們處理。"
"就怕他們不放在心上……"赤陽搖頭道。
"這是危及他們統(tǒng)御根本的對手,怎可能不放在心上"
玉宮主握著那影像球,放到了云大河的手上,吩咐道:"把這影像分為前后兩個部分,后半部分送到天方廟去,再向仙墟民眾公布真相。"
"兩個部分"赤陽抬頭看著玉宮主,有些無法理解道:"師尊,你的意思是,玄機營不殺妖,反斬我們之事,我們非但不向他們討一個說法,還要默認(rèn)沒發(fā)生"
"對。"玉宮主點頭。
顯然,對他們?nèi)婚L輩而,前半段的內(nèi)容固然令人憤怒、惡心……但這事既然做出來了,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
"討不到說法,只會撕破臉皮,沒什么意義。"風(fēng)青蔥道。
赤陽等年輕弟子聞,目光掙扎,然后只能憤懣低下頭。
"我們殺妖,三仙后裔殺我們,最后魔救了我們……這什么世道"赤陽搖頭苦笑。
"和你的理想背道而馳"玉宮主平靜問。
"對!我不理解。"
赤陽胸有烈火,咬牙抬頭。
"理想往往很單純,現(xiàn)實卻有利益之爭,你們涉世不深,想不通很正常。"玉宮主道。
"好吧。"
赤陽想了一會兒,然后再認(rèn)真問:"師尊,而今真魔現(xiàn)身,血魔墟周圍世界的百姓蒼生,處境只會更危險,而我們卻因為怕玄機營而不敢出門斬妖,那又有誰能幫助黎民安身"
玉宮主搖搖頭,微嘆道:"沒辦法,再忍忍,或許,就有希望了。"
"我能忍,可眾生卻需要用命來等待!"赤陽眼神灼熱,對玉宮主道:"師尊,不管三仙后裔如何,我愿馬上返回血魔墟,為人間出一份力。"
"血魔墟馬上會是風(fēng)暴之地,你確定"玉宮主抿嘴問。
"我輩修士,既沒希望得長生,那修行又有何用無非是盡一生之命,去做有意義的事情,若為理想獻身,我一生無憾,死得光榮!"赤陽沉聲道。
玉宮主雙眸灼烈看著他,一時無。
"宮主,我愿追隨赤陽師兄腳步,再返血魔墟。"云錦道。
"我愿追隨!"
"我愿。"
看著這一幫年輕人,玉宮主雙眸微微涌動著些許光華。
"人間烏云蓋月,蛇蟲邪魔亂世,蒼生苦痛,然……為師在你們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玉宮主道。
赤陽抿嘴一笑,拍了拍胸膛,沒有多說。
他是從乾坤世界登上混元仙墟的,他有信仰,從沒放棄過。
"去吧。"玉宮主點頭道。
"多謝師尊成全!"
赤陽罷,和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一起轉(zhuǎn)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赤陽腳步慢了下來,最終停下腳步……
他回身撓撓頭問:"師尊,剛聽說了這兩天關(guān)于師妹的事,她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