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嫗本就被神像開眼嚇得跪地磕頭。
如今這看著神像霍的站起。
然后取下背后石弓跳下神臺,殺威凌人。
兩人更是嚇得心神懼裂。
"天神饒命!我不該起貪念!我不該對天神的法袍和石弓產(chǎn)生非分之想!"
"求天神也饒老婆子一命!老婆子我不該對天神留在人間的神像產(chǎn)生非分之想!老婆子我不是人,老婆子我豬狗不如,老婆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懇求天神放過老婆子我一命!"
兩人不要命的咚咚磕頭,以為是他們剛才的語,褻瀆到洞天福地里的天神,天神降下天罰,要來收走他們的性命了。
只是。
那道士神像殺威凌人的跳下神臺后,并沒有理會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老頭、老嫗,而是眸光冷冽如冷電勾動的大踏步來至崖殿門口。
他取出一枝有霞云閃爍的赤紅木箭。
彎弓拉箭。
半人高的沉重古拙石弓被他拉開滿弓,狀若滿月。
剎那,崖殿里風(fēng)雷叱咤,有風(fēng)暴與雷霆呼嘯,石弓上浮現(xiàn)出燦爛奪目的神箭虛影,刺目至極,帶著讓人為之動容的神性。
這一刻,仿佛真的是神祇降臨人間,道士通體都被籠罩在神性光芒里,成為一尊神光輝煌的戰(zhàn)神。
隨后,他手指一松,嗡!
石弓弓弦猛的震顫。
霸道堅韌的弓弦,在空氣中撕開音爆一樣的炸響,振聾發(fā)聵。
木箭與神箭合二為一,化作絕世驚虹,瞬息撕碎夜空,在空氣中打出音爆白云,貫穿崖殿外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魆魆夜空。
轟隆!
神虹木箭爆炸。
驚天動地。
炸起沖天的火浪。
由柿子樹枝條削出來的木箭上的五行火力,在原本黢黑的雨幕里狠狠爆炸起刺目亮光,如浩日橫空,燃起熊熊大火,灼熱火浪與沖擊波把狹窄崖道上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并且照亮了方圓幾百丈內(nèi)的黑夜。
陰德一千。
陰德一千。
陰德一千。
瞬息斬獲陰德三千。
熊熊大火中,響起凄慘的女人哭喊聲,女人凄慘哭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被大火燒得扭曲的空氣里,隱隱約約看到有幾道黑色模糊人影,在被大火覆蓋的狹窄崖道里緩慢前行,企圖靠近崖殿。
轟!
轟!
轟!
那個通體神光的男人,他面色堅毅,面對火海里的女人凄慘求救聲,問若未聞,他臂彎肌肉堅實,仿佛有用不完的陽剛神力,朝火海里連開三次滿弓,射出石頭打磨的石箭。
對普通人來說連搬動都困難的沉重石弓到了他手里卻能連開三次滿弓,這是一尊能扛起天地蒼穹的蓋世箭神,背脊給人頂天立地的沉厚山岳之感。
偉岸!而霸道!
火海中那幾道扭曲模糊的虛影,就像是被音爆重重錘中,直接爆炸成四分五裂。
陰德一千。
陰德一千。
陰德一千。
神箭鋒銳,所向披靡。
……
看著道士神像復(fù)活。
連續(xù)開弓射箭,背影偉岸,霸道,帶著舉世無匹的殺威。
崖殿里的老頭和老嫗驚呆住。
他們這回終于信了!
眼前這個敢朝黑幕開弓伏魔的年輕道士,不是人!而是這座崖殿里的庇佑神像!神像真的活了過來!要不然誰敢有如此勇氣,滅殺黑夜里那些邪祟,庇佑人間正道
老頭和老嫗睜大眼睛,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藏在夜幕雨下的邪祟!
兩人在這一刻都驚為天神!
對眼前的年輕道士更加心生敬畏,敬若神明!
也更加堅信,眼前的年輕道士就是崖殿里的神像復(fù)蘇了!
神祇降臨人間!
忽然,地動山搖,崖殿所在的山崖,傳來千軍萬馬奔騰的轟隆隆奔跑聲,聲音越來越響徹,奔跑的腳步聲越來越多。
宛若天崩地裂,景象恐怖。
轟隆??!
轟隆?。?
山崖在劇震,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崖道上擁擠奔跑,如黑暗潮水,朝崖殿這邊瘋涌而來!
那來自黑暗里的瘋狂奔跑聲,像是嗜血野獸聞到活人身上氣息的發(fā)狂,擁擠得連山體都在震顫,這巨大動靜,讓人心頭一寒,毛骨悚然,這該是引來了多少的雨夜陰祟
崖殿這邊鬧出的大動靜!
惹來了更恐怖的東西!
轟隆?。?
崖道上的無數(shù)人瘋狂擁擠奔跑聲,越來越近,如滾雪球般快速放大。
近了!
更加近了!
崖殿里的老頭和老嫗,本就被神像突然復(fù)活嚇得三魂七魄不穩(wěn),現(xiàn)在又被黑夜里的駭人動靜嚇得心神亂顫,六神無主的慌張朝年輕道士背影磕頭,求箭神庇佑人間正道,千萬不要讓邪魔攻破崖殿,現(xiàn)在人間正道就全靠箭神您老人家了,他們不想被無數(shù)餓魂撕成碎片,死無全尸!
假如他們這次能活著逃離崖殿,活著離開洞天福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箭神您老人家在家里塑神像,從此以后洗心革面,逢廟必拜!
總之兩人是想到什么祈禱的詞,全都一股腦說出來,但求今日能逃過一劫。
這崖殿太嚇人了。
又是道士神像突然睜眼復(fù)活。
又是道士神像一驚一乍的,比陰魂邪物還嚇人。
又是道士神像大發(fā)神威的彎弓射邪魔。
又是更恐怖的無數(shù)死人從廢墟里復(fù)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