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安喝完一探酒后,沉默不動,好半晌未說話。
客棧掌柜搓搓手掌,期待的問:"不知小老漢這壇二十年塵封的女兒紅味道如何是否合俠士的口味"
晉安闔開雙目,有精芒閃過,難抑心頭驚喜的抱起整壇酒就是咕咚咕咚狂灌起來。
一壇女兒紅很快就被晉安豪邁干光。
咚!
酒壇重重落在桌上,晉安痛快暢飲的哈哈大笑一聲:"好酒,果然不愧是二十年陳釀的女兒紅,夠勁道,跟掌柜你女兒葉娘一樣勁道,有味道!"
大道感應(yīng)!
陰德六百!
客棧掌柜尷尬一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掌柜,這壇二十年女兒紅雖好,但還不夠勁道,再來!"晉安手掌在掌柜肩頭重重拍幾掌,對客棧掌柜很是欣賞的夸贊說道。
客棧掌柜被晉安用力拍矮一截身子,兩腿微屈,但他沒有反抗,繼續(xù)賠笑的讓晉安稍等片刻,他馬上去取酒。
只是在轉(zhuǎn)身離開前,客棧掌柜神色有點狐疑的看了看懷里的口酒壇,又悄悄回頭看了看晉安,臉上表情有狐疑和驚疑……
客棧掌柜很快去而復(fù)返,這次他抱來的酒壇上,不再是女兒紅了,酒壇表面貼了張紙,紅紙黑字寫著——
燒酒。
"俠士,這燒酒是北地寒冷氣候里,人們常用來取暖的烈酒,因味濃烈,似火燒,而得名。男兒在冬天里喝一口燒酒,快活似神仙,連家里熱炕頭婆娘也可不要。"
大道感應(yīng)!
陰德一千!
"果然是好酒,夠辣夠勁道,掌柜還有沒有其它珍藏的好酒"
晉安雖然有六丁六甲符時時刻刻滋養(yǎng),溫養(yǎng)黃子年肉身,可黃子年沒有練過武,體內(nèi)沒有內(nèi)氣,無法借助內(nèi)氣排出酒精,所以這次晉安花了更長時間才排空體內(nèi)酒精。
客棧掌柜這次狐疑的多看看幾眼晉安,過不多久又抱來一壇酒——
悶倒驢。
"俠士,您別看這名字俗氣,這酒可是好酒,是小老兒從關(guān)外行商手中買來的關(guān)外草原男兒喝的烈酒,光聽名字就可知這酒有多么烈性了。"
大道感應(yīng)!
陰德一千!
但這不夠,不夠,還是不夠,晉安嫌客棧掌柜一壇壇取酒太慢,擔(dān)心這客棧掌柜起了疑心,就得不到這么多陰德好處了,索性一把推開客棧掌柜,故意裝醉的瘋瘋癲癲跑到柜臺里,手法快速的一壇壇拍開封泥,然后豪邁的仰頭灌起酒來,酒水順著仰起的脖頸,灑了一地酒液。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陰德三百!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
晉安這邊瘋瘋癲癲撒酒瘋,客棧掌柜怎么攔都攔不住,而另一邊的葉娘跟馬景文婚禮還在進行。
要說這馬景文也真是倒霉。
同一天晚上連續(xù)成婚兩次,關(guān)鍵是這新娘子還都是同一個女人,逃走一次又被抓回來,一晚不止經(jīng)歷了兩次婚事,還經(jīng)歷了兩次絕望。
此時在問事倌的住持下,婚事還在繼續(xù),兩人開始拜天地,跪拜父母。
馬景文書生嚇得面色更加蒼白,更加絕望了,眼里沒有成婚的喜色只有面對葉娘的驚恐和絕望,身體抖如糠篩,嚇得說不了話。
他很清楚。
真要拜完天地,開始入洞房,就是他被葉娘吃得一根骨頭不剩的時候,步上葉娘一百六十五個前夫的后塵。
葉娘一百六十六個丈夫里,唯一從葉娘手里逃生,最后還反殺了葉娘的,只有那位來自五臟道觀來的驅(qū)魔師晉安道長。
馬景文嚇得在心里一遍遍絕望哭喊晉安名字,希望晉安再次來劫親,劫走他這個新郎官,救他一命。
但天不遂人愿。
眼神驚恐,透著絕望的馬景文,身不由己的跟葉娘走到客棧大堂門口,朝著門外雨夜下跪。
隨著問事倌溫聲住持婚事,眼前這對新娘子新郎官開始拜堂。
"良辰吉日已到,開始拜堂成親!"
"一拜天地,新娘子葉娘與新郎官馬景文感恩上蒼與厚土,今日愿成天造地設(shè),天地姻緣的夫妻,從此三生石上有姻緣。"
"二拜高堂,水有源,樹有根,兒女不忘養(yǎng)育恩,今朝結(jié)婚成家業(yè),尊老敬賢白發(fā)雙親。"
葉娘的二拜高堂,拜的并不是客棧掌柜,而是兩把空太師椅。
"夫妻對拜,一拜有福同享,二拜有福同享,三拜永結(jié)同心。"
"大婚已成,人人齊稱贊,早早交公糧,可取悅妻子,可以奉高堂,送一對新人入洞房!"
馬景文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跟葉娘拜堂,強迫他跟葉娘拜堂成親,他兩眼驚恐,心里喊著不要不要,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彎腰跟葉娘對拜完。
而就在問事倌話落,有一對大紅紙的剪紙人,突然朝兩人飛來,剪紙人上寫著葉娘與書生的名字,各牽一條紅繩。
這是要強行結(jié)姻緣。
何謂問事倌
問事倌字如其名,在一些農(nóng)村里,不管紅事白事都要請問事倌住持。
這問事倌要想誰死就是誰死。
要想誰錯嫁就讓誰錯嫁。
能強牽月老繩。
就在那寫有兩人名字的牽紅繩剪紙人,快要飛入葉娘與書生身體里時,突然刀光一掠如銀河倒掛,一刀劈斷月老紅繩!
一道蓑衣斗笠身影,強行分開葉娘和馬景文手里牽著的大紅綾緞!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