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呵呵——
晉安喘著粗重氣息。
他肌肉線條上的那些雷火道經(jīng),開始漸漸消退。
但這些雷火道經(jīng)并不是消失在空氣里。
而是神道力量洗練體質(zhì)。
隱入晉安的皮膚之下。
注意到身上變化的晉安,目光驚喜,比剛才乘著雷火神光還沒消失,他偷偷給自己望氣術(shù),看到三萬陰德時還更振奮。
真是意外之喜,他的實力在這場大戰(zhàn)中得到了突破。
這回是真的應(yīng)驗了那句話,如有神助啊!
而此刻,在場的其余人,全都錯愕看著以一己之力擊斃了千年龍王的晉安,一時間心緒驚駭,還有些沒法反應(yīng)過來。
雖說這千年龍王本身已經(jīng)身負(fù)重傷。
可剛才血尸所爆發(fā)出來的如汪洋宣泄恐怖氣機,在場不少人都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他們自覺自己獨自對上血尸,絕對沒有生還機會。
但更讓人唏噓的是。
堂堂的千年國主。
躲在墓里蟄伏千年,等待潛龍在淵,飛龍在天的那一天,重登九五至尊……
墓主人精心設(shè)計了這么久。
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結(jié)局,死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這就是世事無常吧。
滄海會變桑田。
海也會枯,石也會爛。
雷霆也會枯竭。
縱使你機關(guān)算盡,也逃不過‘因果纏身’四字。
"小兄弟,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來,讓老道我看看,老道我這有自己調(diào)制的金瘡藥,幫小兄弟你及時止血。如果有中尸毒,要及早拔掉尸毒,免得尸毒攻心就回天乏術(shù)了。"
"小兄弟對不起,老道我差點就把你弄丟了……"
晉安看著一臉自責(zé)走來的老道士、削劍、鄉(xiāng)下神婆,他趕緊打斷老道士接下來的話:"有事先出去再說,這座冥殿經(jīng)過這么多次折騰,已經(jīng)不穩(wěn),這里馬上就要塌了!"
此時的冥殿,經(jīng)過養(yǎng)魂木一頓折騰,又經(jīng)過剛才晉安與血尸大戰(zhàn),頭頂天花板正有大量落石不斷砸下。
轟!
轟隆?。?
這冥殿已經(jīng)支持不了多久了。
萬事從急,雖然大家都很擔(dān)心晉安傷勢,都想過來關(guān)心晉安,但此時頭頂天花板的落石越來越多 有不少石柱開始轟隆倒塌砸斷成好幾截 甚至有不少落石砸進活泉里,他們在這里耽擱越久就越危險 大家不敢再耽擱 正要準(zhǔn)備逃命時,啪嗒……
"哪來的腳步聲"
大家悚然一驚。
該不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黑暗里 并沒有等多久,他們終于看清腳步聲來自誰 一具沒了上半身 只剩下半身的半身尸,從墓道里跑出來。
正是半路走丟了的,猴子陰間擺渡人的傀儡尸身。
這半身尸一到冥殿,就馬上撲向躺在石壁凹坑里不動 正被雷火熊熊燃燒的血尸尸體。
血尸已經(jīng)被雷火灼燒得皮焦骨脆 半身尸一腳踢斷血尸腰部,然后身體一慫一慫的往血尸上半身湊。
想要"張冠李戴",跟血尸上半身融合。
就連它被雷火點燃,都不管不顧,下半身還在對著血尸上半身努力一慫一慫 拼命想要融合一起。
原本還自責(zé)的老道士,馬上破涕為笑:"小兄弟 它好像一條狗啊。"
雷火是天地至陽至剛的霸道之物,專破邪法 這些個邪東西靠近雷火,無異于引火自燃。
蓬!
最后雙雙被火炬吞噬 徹底燃成灰燼 挫骨揚灰。
看著這一幕 晉安深有感觸:"連死人都知道至死不愈,活人卻活得還不如兩個死人。"
"就讓他們永遠(yuǎn)沉眠在陰邑江下,不要再讓外人打擾了他們的沉眠吧。"
都尉:""
白龍寺住持:""
大家:""
果然晉安道長這次傷勢并不嚴(yán)重。
這次大家跳入活泉里后,再沒遇到什么危機了,抱著浮木,在地下暗河里順流往前漂。
轟隆隆!
背后傳來天塌地陷的巨大轟鳴聲,古墓冥殿終于完成它的歷史宿命,最后徹底坍塌,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可隨著冥殿坍塌,另一個危機隨之而來,冥殿坍塌,大量巨石砸進地下暗河,沖起劇烈水流,頓時把所有人在水下沖得七暈八素,橫七豎八。
晉安一路撞在各種巖石,河底河床,水面下到處都是激流涌起的水泡,根本無法視物,只能被動的隨波逐流。
人只有在這個時候。
才能明白。
人力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是何其卑微,渺小。
晉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面下被沖撞了多少次,他只知道,要換作普通人,早就撞昏過去沒命了…直到身體從一個瀑布高處重重砸落,腦袋被水面重重拍了一下,他這才從被水流翻滾得七暈八素中清醒過來。
"老道,老道,老道、削劍,你們沒事吧"
晉安借助浮木的浮力,浮在水面上,在黑咕隆咚的山腹洞窟里,一陣焦急尋找。
"小兄弟,我們在這里,老道我沒…咕…老道我沒事,削劍和老道我一直在一起。"
老道士像是說話太急,在水里沒抓穩(wěn)浮木,嗆了一口水后,慌忙重新抓穩(wěn)浮木,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喊道。
"師父,三師弟和徒兒在一起。"這次是削劍的聲音。
"神婆,你沒事吧"
"住持、空明大師、弘照大師、都尉、哭喪人哥倆、李,老石頭…大家都沒事吧"
黑暗里,大家的聲音,接二連三回應(yīng)。
雖然這地下洞窟黑暗,好在不少人都是體質(zhì)特殊,倒也能在黑暗中勉強看得見模糊輪廓,大家很快重新聚集一起。
清點人數(shù)后,一個不少,然后順著地下暗河活水,繼續(xù)往外游去。
因為這次沒了身后的激烈水流沖刷,接下來的路,大家抱著浮木,倒是一路無驚無險。
多虧了這次有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