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極短——
"這是愛你的第十二年,亦是娶你的第三年,很幸運,你能作為我的妻子,很幸運,我能作為你的丈夫,可我終究愛不了你一輩子!
柔伊,我的記憶越來越不大好,醫(yī)生說再過不久就會忘記身邊的人,或許是今晚,或許是明天,更或許是待會我離開這個密室之后。
我真的很怕,很怕自己會忘記你。
我以為我能躲過,
可惜……
我仍舊逃不過宿命。
柔伊,忘了你之后我或許不會再想起你,甚至?xí)思易謇锏乃腥?但這件事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因為我是席家家主,我身上的使命和責(zé)任不允許我有絲毫的脆弱。
抱歉,柔伊。
我會重新再認(rèn)識你。
信我,這輩子我不會辜負(fù)你的。"
我又打開了其他的信封,都是寫的甘霜,但第一封的時間是最后一封,在娶甘霜的第三年,也就是說我的父親整整三十多年都沒有進(jìn)過這個密室,不止席魏口中說的那二十七年!
荊曳恍然大悟道:"難怪當(dāng)初替老家主整理遺物的時候,我在他的枕邊看見了一本厚厚的日記本,上面的名字是嬈年,寫的應(yīng)該是老家主和嬈年,也就是家主母親之間的點點滴滴,不過那本日記本后來被席先生帶到了芬蘭。"
這些信里他都寫著他和甘霜的過往!
事無巨細(xì),今天做了什么都寫的一清二楚,我花了時間在最后一封信里找到了答案。
"我患有失憶癥,間斷性的失憶癥,有時候記得曾經(jīng),有時候不記得,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康復(fù)治療,可是醫(yī)生說我的病情越發(fā)嚴(yán)重。在未來的某一天,我或許不會再記得柔伊了!"
我的父親患的有失憶癥。
但這個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他身側(cè)的席魏。
他將這件事隱瞞了一輩子。
因為他是席家家主。
他不能顯露出任何脆弱。
所以他把曾經(jīng)的事寫在了日記本上!
所以他這才記得自己愛著我母親的事!
所以他從不離開這個房間!
所以他在忘了甘霜之后娶了多位姨太太!
后來又在梧城認(rèn)識了我的母親!
但我的母親比甘霜幸運。
因為我父親記著與她之間的所有事,但或許忘了密室的密碼,所以一同連她埋葬了!
而我的母親……
那本名為嬈年的書一直陪在他身邊!
其實說到底是我父親背信棄義在先!
我顫抖著聲音問:"只有那一本書"
荊曳詫異問:"家主什么意思"
"他應(yīng)該將所有的事都記在了日記本上,不然又怎么會撐到現(xiàn)在而且憑借紙質(zhì)上的記憶將席家撐了這么多年,真的是實屬不易!!"
"對,還有好幾本書,都被席先生帶走了!主母想留著席先生都拒絕了,全部在芬蘭!"
荊曳突然提醒我道:"家主,有光盤!"
"可以播放嗎"我問。
荊曳快速離開,沒一會兒抱了個能播放光盤的機(jī)器,他說看不到畫面,只有聲音!
荊曳播放,首先傳來甘霜的聲音,"沉年哥哥,我在家學(xué)了黃梅戲,我給你唱一段如何"
這時的甘霜聲音特別年輕。
帶著一抹調(diào)皮。
一抹沉穩(wěn)的男音回她,"嗯。"
甘霜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唱的不太好,她歡喜的問他,"沉年哥哥,我唱的好嗎"
像是想得到什么表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