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自己不是真正的時家人,即便我媽媽給他錦繡前程給他時家他都不能要的,楚行需要的是自己的勢力,一個自己完全可以繼承的家族。
所以回楚家是他當時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在巴結(jié)他以及顧霆琛。
因為這兩個男人是兩個城市的頂端權勢。
而我,逐漸凋零。
說不上凋零吧,是我自己選擇了退出。
即便這樣,宴會上的貴賓百分之九十九都認識我。
可能見我話少高冷,大家都不怎么和我搭訕。
正落得清凈,顧霆琛帶著溫如嫣向我們走近,他冷漠的看了眼楚行,笑的諷刺道:"時小姐的新歡便是楚先生嗎"
我笑而不語,楚行摟著我的肩膀旋身離開。
"等等,時笙。"
溫如嫣喊我,楚行的腳步忽而頓住。
他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盯著溫如嫣,"你喊她什么"
楚行的面色很冷峻,溫如嫣怔怔道:"時笙。"
楚行臉色一變,朗聲呵斥道:"從她進門開始,在場所有的人不是稱她一聲時總就是時小姐,你又憑什么喊她名字她跟你很熟嗎溫如嫣,別高估自己的分量,在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認為你不過是一個小三爬上位的女人而已,我相信顧總對你,也沒你想象中愛的那么情真意切。"
溫如嫣氣的臉色發(fā)白,"你……"
楚行的聲音沒有壓制,周圍的人都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也聽到了楚行說的話,了解楚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很克制的男人,從不會出懟誰,特別是一個女人,而現(xiàn)在他為了我竟然幼稚的去懟顧霆琛的未婚妻。
顧霆琛此刻的神色依舊,冷漠,隱晦,難以琢磨,就好像楚行羞辱的并不是他的未婚妻,溫如嫣抓住他的手臂想祈求庇護,他低低的冷笑了一聲,附和楚行的話道:"楚先生說的沒錯,你平時的確無理取鬧了一點,做什么都不顧忌后果那怎么能行我今天不幫你說話,權當長個教訓。"
溫如嫣臉色一變,她可能沒想到自己最信賴的男人居然沒有幫襯她。
我也驚訝,我以為顧霆琛會護著溫如嫣的,因為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多人,顧霆琛不維護溫如嫣,以后上流社會的名媛千金富豪子弟都不會太把溫如嫣放在眼里,她還沒有嫁進豪門就已經(jīng)失去了闊太太該有的尊嚴。
原以為這件事就此落下,賓客們也會散開,只會在私下議論幾句,但沒想到楚行不依不饒,聲音冷的像冰坨子似的,一下一下的砸在眾位賓客之間,"時笙是我的底線,以后誰敢冒犯她,即使拼上我整個楚家我都要讓那人付出代價,今日之事也不能這樣作罷,為了給溫小姐長點實質(zhì)性的教訓,我楚家單方面宣布,只要溫小姐和顧家仍舊有絲毫關系,我楚家便不與顧家有任何商業(yè)上的合作,同顧家合作的企業(yè)我楚家也不會有合作的,哪怕違約也無妨,望溫小姐珍之重之。"
珍之重之這四個字,楚行咬的非常緊。
從經(jīng)濟上打擊顧家更是打擊溫如嫣,相當于把兩個城市的家族放在了對立的位置,而周遭的小家族都會受到牽連,最關鍵的因素還是在溫如嫣身上,楚行這是在逼顧家放棄溫如嫣,他是在替我報仇。
眾人沒想到僅僅是一個稱呼便導致這件事情這么嚴重,更沒想到楚行把我看得如此重要,我抬頭望過去,他溫潤一笑帶著我離開。
絲毫沒有顧忌顧霆琛的陰沉臉色。
待沒人的時候我才嘆息說:"完全沒有必要針對她的。"
楚行不可置否,"我聽你說過你們之間的事,私下也調(diào)查過,她既然讓你難受過,我自然也不會讓她好過,雖然你覺得沒有必要,但笙兒,在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必須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很貴重。"
說著說著楚行就哽咽了。
他眼圈通紅的望著我,伸手細細的摩擦著我的臉頰,一字一句道:"這么多年我們雖然都沒有見過,但私下聯(lián)系的時候曾經(jīng)的感覺依舊在,我依舊是你的那個哥哥,而你依舊是我的那個妹妹。媽媽去世之后,我知道你很難過,我想要到這邊找你,可你之前一直拒絕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怕什么。要不是我到梧城找你,你得躲著我什么時候"
我怕什么!
父母去世那年楚行聯(lián)系過我,但我拒絕他到梧城找我,因為當時他有他的楚家,他的責任,我怕他到梧城后我會把他當成我唯一的支撐離不開他,可我心里明白,楚行那年即使到了梧城也不會改變我的現(xiàn)狀。
我怕他給過我溫暖之后會離開,所以從一開始就拒絕。
我怕我過于的依賴他就會松懈自己。
我感激的說:"謝謝你,哥哥。"
會場燈火通明,我和楚行站的這個位置恰好是背陰處,他猶豫了許久才低聲希冀的問我,"笙兒,醫(yī)生說你真的不可逆轉(zhuǎn)了嗎"
他的嗓音略有哭腔。
"哥哥,我會拿這件事跟你開玩笑嘛"
楚行突然將我擁在懷里,泣不成聲道:"對不起,原諒我現(xiàn)在才來找你,對不起笙兒,我更對不起媽媽,一直都沒有好好地照顧你。"
"楚行哥哥,再幫我一件事。"
"你說,我一定去做。"
"我有個朋友在監(jiān)獄……"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