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遠將左開宇的想法匯報了集團董事長。
集團董事長并未召開董事會,而是與任之遠單聊。
“還記得西海湖的事情嗎?”
“左開宇怎么向我們承諾的,他說了,只要我們集團內部承擔損失,承認是我們的過失,到時候省委省政府向上進行工作匯報時,會主動替我們說明情況?!?
“可最后呢,去年的匯報內容,有哪一句話提到了我們?”
“匯報中只說了在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下,糾正了省內某些部門與個人對西海湖的生態(tài)環(huán)境破壞?!?
“最終,責任還是我們的。”
“如今,他左開宇需要投資了,就來找我們,而且,投資的還是一個不知道風險的項目!”
“他左開宇把我們文旅投資集團當銀行呢?”
“這虧損了,我們還得替他承擔風險,這筆賬,誰都會算吧?”
聽完董事長的話后,任之遠也點點頭。
他回答說:“董事長,那我直接回復他,是經(jīng)過董事會的評估審議,決定不對環(huán)線旅游進行投資。”
董事長點頭,說:“好?!?
隨后,他又說:“我們不投資,他會找其他幾家省屬國企,我相信,那幾家也不會投資的?!?
“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非要當這個惡人,他既然當初當了惡人,就要承擔當惡人的后果?!?
任之遠說:“是啊?!?
“不是他左開宇的錯,是他曾經(jīng)替人當過惡人的錯?!?
“我們都能理解他當初當惡人的無奈,那么如今,他也就得理解我們?yōu)楹尾粠退?。?
晚上,任之遠聯(lián)系了左開宇。
他直接開門見山,說:“左副廳長,實在是不好意思,經(jīng)董事會初步審議后,都不同意對旅游環(huán)線的投資?!?
左開宇一愣,問:“有審議評估報告嗎?”
任之遠笑著說:“左副廳長,沒有審議報告。”
“因為這只是一個初次會議?!?
“初次會議都沒有通過,不,不是通過,而是沒有一位董事會成員表示贊成?!?
“所以,左副廳長,是沒有審議報告的。”
左開宇聽完后,笑著問:“有不同意的原因嗎?”
任之遠想了想,回答說:“有?!?
“很多?!?
“我就單提一點大家都質疑的吧,都認為這是一個投資了必然虧損的項目,所以,都決定不投資。”
“左副廳長,我想你也知道,我們投資虧損,是要向省國資委遞交說明報告的。”
左開宇聽完后,回應道:“好的,謝謝你,任總,我明白了?!?
任之遠回應道:“沒事?!?
“再見,左副廳長?!?
左開宇掛斷電話,他沉默了許久。
第二天,左開宇繼續(xù)思考投資之事。
文旅投資集團拒絕投資,他去了城投集團。
到了城投集團,得到的答復與文旅投資集團出奇的一致。
左開宇仔細一想,他瞬間反應過來,這幾家集團都是當初投資西海湖的集團。
在西海湖的事情上,左開宇得罪過這些集團,因此如今找他們拉投資,他們自然不答應。
想通這一點后,左開宇不再去找這些集團拉投資。
他聯(lián)系了民營企業(yè)青原集團的總經(jīng)理孟江宗。
“孟總,你好,我是左開宇?!?
孟江宗很客氣,回應道:“左副廳長,你好,有什么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