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個時辰,在外人看來她足足發(fā)了一個時辰的呆。
可實際上,這一個時辰在她的腦海里想到了無數(shù)種結(jié)局。
溫不準(zhǔn)。
溫貴妃側(cè)頭看向門外。
溫不準(zhǔn)連忙小跑著進來,俯身行禮:主人,我在呢。
溫貴妃道:你去見隆期,告訴他......
說到這的時候溫貴妃忽然停了,是因為她心里忽然間有了些憐憫。
她的兒子什么都不知道,現(xiàn)在卻要和她一起背負(fù)罪名。
以她對兒子的了解,一旦知道此事,兒子極有可能把罪名頂下來。
他會先跑去見皇帝,告訴皇帝一切都是他的圖謀。
是他要謀朝篡位,和他的母親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想到這,溫貴妃的話就戛然而止。
溫不準(zhǔn)等了一會兒后不見下文,他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一句:是請二皇子過來,與主人一道去見陛下
溫貴妃腦子里很亂,先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點了頭后的片刻,她腦子里猛的炸開一聲驚雷。
嗯
溫貴妃看向溫不準(zhǔn):你為什么知道我要與二皇子一道去見陛下
溫不準(zhǔn)心中巨震,暗暗后悔。
他心急了,剛才那句話根本沒有過腦子。
他剛才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等這一個時辰讓他不得不心急。
徐相那邊也在等,等他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
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剛才的話不該說,必須盡快想到合適的詞來彌補。
然而他忘了,在他面前的是極具野心也極有能力的貴妃。
就算當(dāng)初她在西北的所作所為是徐績所教,若她沒有心機沒有手段她如何能成大事
原來如此。
溫貴妃看著溫不準(zhǔn)的眼睛,眼神逐漸犀利起來。
是徐相在等著這個消息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話鋒如刀。
溫不準(zhǔn)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主人,徐相什么都沒有在等,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他一邊叩首一邊說道:因為暖姑娘被拿了,已經(jīng)來回京路上,所以我替主人心急。
我剛才在門口等著主人吩咐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現(xiàn)在唯一能救主人的就是二皇子了。
陛下是疼愛二皇子的,不然也不會讓二皇子那么早就出去領(lǐng)兵。
只要二皇子與主人一起去求陛下,陛下一定會開恩。
他急的連連解釋,可他越是這樣急著解釋溫貴妃的眼神就越是犀利。
你倒是忠心。
溫貴妃道:我剛才胡思亂想的時候,你卻在為我籌謀退路,難得世上還有你這樣忠心之人。
溫不準(zhǔn)道:我的命都是主人的,主人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
溫貴妃忽然笑了笑:主人是你的天是你的一切,可你的主人不是徐相嗎
溫不準(zhǔn)嚇得瞬間就冒出來一層冷汗。
我在主人身邊陪伴多年,早就已經(jīng)忘了曾在徐相身邊做事,我心中......
唔......
溫貴妃打斷了溫不準(zhǔn)的話:也就是說你是個背信棄義之徒因為在我身邊久了所以就可輕而易舉的背棄你的老主人
溫不準(zhǔn)后悔的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真不該說那句話。
徐相在等著消息呢吧。
溫貴妃起身,緩步走到溫不準(zhǔn)身前。
她俯瞰這個跪在地上的太監(jiān),眼神里都是厭惡。
等著我與二皇子一同去求見陛下的消息,等著陛下將我送往西北的消息。
然后就等著我在本路被殺的消息,再然后就是等著我兒因為我死而謀逆的消息。
他利用完了我,再利用我兒
溫貴妃俯身看向溫不準(zhǔn):我竟然如此癡傻,這么多年來竟是對徐績的話毫無懷疑。
你來告訴我,他是不是從沒有想過要輔佐我兒登基稱帝
你來告訴我,他是不是只想看到我兒與太子兄弟相殘只想看到陛下與我兒父子反目
這兩句話把溫不準(zhǔn)問的,汗流浹背。
他應(yīng)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幫我,只是利用我而已。
溫貴妃站直了身子。
他想看到的只是陛下難受,至于我死不死他從不在乎。
他想的......
溫貴妃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是了......陛下不只有兩個兒子,太子智武雙全,我兒亦然,所以都不是他心中最好的皇位繼承之人。
他要的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君主,要的是一個由他擺布的傀儡......
說到這溫貴妃忽然笑了。
既然徐相如此狠心,那就不怪我也心狠些......
溫貴妃微微昂著下巴:我所做之一切都是為了我兒,我又怎么會舍得他為我送命
既然徐相想讓我死,那我就拉著他一起死好了......
溫貴妃哼了一聲:你真不該多嘴,徐績該恨你。
溫不準(zhǔn)此時忽然暴起:既然貴妃狠心,也不怪我狠心了。
他一把抓向溫貴妃咽喉:貴妃最好的死法當(dāng)然是在半路上,可畏罪死在宮里也不是不行!
溫貴妃也沒想到,溫不準(zhǔn)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實力。
被溫不準(zhǔn)掐住咽喉,溫貴妃臉色已逐漸發(fā)白。
溫不準(zhǔn)嘆道:剛才是我多嘴了,讓貴妃一下子就抓到了漏洞,可貴妃也不該多嘴和我說這些,你說這些......豈不是逼著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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