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音瞳孔微微睜大,眸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床的位置。
還好她早就把那本蓬溪縣志壓在了被子底下。
“殿下?!?
姜容音走進(jìn)去將門關(guān)上。
姜昀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聽到姜容音的話也沒抬頭,修長手指翻動了一頁書。
“錯(cuò)哪兒了。”
聽到這句,姜容音皺了下眉,而后在不遠(yuǎn)處跪下:“容音愚鈍,不知道錯(cuò)在哪里。”
今日在露池旁,姜昀就問過姜容音,是不是她做的。
如今又來問,是非要她承認(rèn),她對楚清音動手嗎?
“孤教了你這么久,你真是一點(diǎn)長進(jìn)也沒有?!?
姜昀的話落下,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
“都能讓姜雪萍這種蠢貨算計(jì)?!?
姜容音聽著姜昀的話,感覺到他的腳步停在自己面前。
他挑起她的下巴,指尖上勾纏的珠串也隨之落到手腕上。
姜容音仰頭對上姜昀看來的目光:“我若是不去,姜雪萍就會說,我是因?yàn)榍貢r(shí),不愿意同楚清音相處?!?
“這話要是傳到殿下的耳朵中,殿下會怎么想?”
她扯出一個(gè)笑,白嫩的臉上都被姜昀的手指摁壓下痕跡。
“那小九還挺忠心的?!?
“安分點(diǎn),孤不會虧待你的。”
姜昀松了力道,指尖停留在她唇上,蹭走了不少嫣紅口脂。
姜容音不愛打扮,姜昀也覺得那些胭脂水粉還不如她天生的肌膚。
只是今日有宴席,姜容音就讓寶銀上了一點(diǎn)胭脂,雪里紅梅,確實(shí)好看。
姜昀的話讓姜容音心里只想笑。
人人都要她安分守己,卻沒告訴那些想欺負(fù)她的人要安分。
她還不夠安分嗎?
要怎么安分,怎么聽話?
把姜昀裱起來掛墻上,日日上香供奉才算安分聽話?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但是姜容音還是乖巧的回他:“我知道了,殿下?!?
姜昀得了滿意的答案,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快。
姜容音,有些過于聽話了。
只不過他也沒打算在光華殿繼續(xù)待下去,江南私稅一案還沒完,這幾日他都在忙這些事情。
從光華殿出來,姜昀抬手轉(zhuǎn)動了下拇指上的扳指,眸光幽深道:“盯緊她。”
向明點(diǎn)頭應(yīng)下。
后面兩日,姜昀沒再來,姜容音難得清靜,也有足夠的時(shí)間好好謀劃出逃的事情。
雖說罰俸半年,但姜容音手里的銀錢也足夠她和寶銀下半輩子生活了。
她還讓寶銀托她姐妹,將一部分錢存在錢莊,一部分換成碎銀子和銀票縫在衣服里。
姜容音趴在窗邊想著這些事情,面上露出笑。
就算再難,只要能夠離開皇宮,離開姜昀,她都覺得那日子是甜的。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姜容音伸出手去接,只見濛濛細(xì)雨中,一人朝著光華殿而來。
姜容音臉上的笑漸漸落下。
是向明,和姜昀一樣,討人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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