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圣女的神字法也不是他們教的,她是天生便懂得!
“無論如何,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里……”
那位蕭木大長老不以為意,冷聲大喝聲,運轉(zhuǎn)元嬰之力,擊退了太白宗主推到身前來的血海,他自己被這力量撞得向后倒跌而出,但抬眼一看,太白宗主同樣不好受,那一片血海,里面居然有無數(shù)魔神伸手探抓,抓到了他的身上,他兀自盤坐,卻有半個身子沉入血海。
那位圣女說的不錯,太白宗主運轉(zhuǎn)這種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如今,他便已快到了極限了。
“但我們?nèi)糇叩靡粋€,朝仙宗豈不是死到臨頭了?”
雖然快到極限,太白宗主卻仍顯得十分冷靜,居然還笑著回了一句。
而他這一句話,卻也立時使得那位蕭木大長老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仿佛被說中了心事。
此前他們不愿公開這位朝仙宗圣女的身份,只說她的神字法乃是自己這些人推衍出來的,倒不全是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更多的,是在防范著尊府,不想讓尊府知道她的身份!
天下皆知,尊府一直在參研鬼神之力,想要化為己用,只是成效不大。
像朝仙宗圣女白幽兒這等,天生便有人鬼雙相之人,本是尊府最為夢寐以求的,說不定可以從她身上,找到參悟鬼神之力的大突破口,但朝仙宗作為帝尊的走狗,在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女娃之后,卻是第一時間將她藏了起來,不欲讓尊府知道,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倘若尊府知道了這件事,必然會與朝仙宗生出極大隔閡,甚至反目成仇。
場間想到了這一點的不只是太白宗主。
就連一直在與朝仙宗大長老聯(lián)手壓制太白宗主的安州尊主玄崖三尺,也忽然心里一動,此前他一直都是在不遺余力的全力對抗太白宗主,可在這時,卻忽然攻勢收起了不少。
倘若一開始,他與朝仙宗有著共同的對手,擊敗了太白宗主,自己便有一線生機的話,如今的他,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朝仙宗既然早就生出了這等野心,那便是與尊府離心離德了,如今他們這個秘密,已經(jīng)被自己看到,那么事后,便一定不會放自己活著離開!
所以到了這時,他反倒要未雨綢繆!
“反正你們都要死,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何分別?”
察覺到了玄崖三尺心有異動,不肯再出力對付太白宗主,無形中使得太白宗主多了幾分喘息之機,蕭木大長老心里又怒又驚,明知他是在挑拔,卻偏偏又無話可講,無計可施!
只能拼盡了力氣,無論如何,先取下這一戰(zhàn)再說!
倒是玄崖三尺,這會心思已經(jīng)活動開了,本是對太白宗主恨之入骨,但如今卻想著讓他活久一點,只有他活久一點,自己才有時間謀求一條生路,因此他這時候不僅不再全力拖住太白宗主,甚至望著那朝仙宗兩位大長老拼命圍攻太白宗主一幕,在想要不要出手相助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這一趟……”
而那幾位朝仙宗大長老,這時候心里則是微生悔意。
朝仙宗本是坐中取利,大好的局面,怎么如今偏偏被逼到了這等尷尬之境?
不過這悔意也只一轉(zhuǎn)而逝:“只要拖死了太白宗主,白幽兒丫頭再斬了那太白宗小鬼,然后摧動木尸殺絕了此間修士,我朝仙宗還是大好局面,這玄崖三尺,也不可能活著離開!”
……
……
說時遲,那時快,上面諸人的勾心斗角,與下方貴和白幽兒的一場斗法息息相關(guān),眼看著方貴已經(jīng)即將落敗,朝仙宗占盡大勢之時,忽然間下方驟然響起無盡的驚呼……
在那銀鏡撕開的虛空裂隙之中,方貴本已絕難抵擋。
從那橋上下來的朝仙宗圣女,無論長的怎么樣,力量卻無比強橫,那種仿佛天生便從大道之上帶來的壓制,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方貴所能抵擋的,眼看著就要被她碾壓成碎片之時,方貴卻忽然間感應到了一種極為古怪的氣息,從自己識海里爆發(fā)了出來,無比古怪!
“吱呀……”
他的識海深處,那一方道宮之中,木門忽然向兩邊打開。
正在道宮之中,拿著琉璃鏡觀察那幅壁畫的小魔師,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忽見殿內(nèi)那一只怪眼,忽然間光芒綻放,似乎生出了無盡的靈性,然后自道宮大開的門中飛了出去。
“怎么回事?”
小魔師大驚,還正愣著,那道門大門,便已再次關(guān)上了。
與此同時,正被白幽兒的力量徹底鎮(zhèn)壓的方貴,忽然眉心綻放了一縷神光。
那縷神光,便如一道森然目光,直看到了白幽兒的臉上。
而那白幽兒,本想著一掌將方貴徹底鎮(zhèn)壓,卻沒想到他會有這么一只怪眼,猝不及防之下,她已驚叫一聲,被神光打在了身上,魔身之上滾滾蕩蕩的幽冥之力,竟瞬間便被這一道神光沖散了不少,又驚又恐之下,她已來不及繼續(xù)壓制方貴,而是急急的抽身后退。
“打死你!”
但也就在此時,方貴反而怒吼連連,直向著她沖了過來。
兩人一退一趕,轉(zhuǎn)瞬便已到了橋上,此前方貴一直登不上此橋,這時候也一躍而上。
噼噼啪啪,朝著白幽兒便是一陣痛打!
……
……
“那是什么東西?”
此時半空之中的朝仙宗大長老,以及安州尊府玄崖三尺,忽見到方貴身上綻放神光,居然打的白幽兒不住后退,已皆是大驚,失聲大喝。
“你派人從魔山深處取出來的東西,難道你自己不知道?”
太白宗主面露笑容,看著玄崖三尺道。
“什么?”
玄崖三尺怔了一怔,忽然臉色大變,猶如見了鬼:“你怎么知道此物用處?”
“我本是不知道的!”
就連太白宗主這等沉穩(wěn)性子,面上居然也止不住的露出了幾分笑容,雖然他已盡力去掩飾了,但還是露出了些許得意之色:“但需要養(yǎng)在識海,又值得你們尊府不惜代價,也定然要搶以手里的魔山異寶,除了是與神字法有關(guān)之外,我實在不知它還能有什么用處……”
“你……”
安州尊主玄崖三尺聞,已是臉色大怖,也不知傾刻間想到了多少事。
“玄崖三尺,那究竟是什么?”
倒是兩邊的朝仙宗大長老,心間驚恐,不顧一切喝問起來。
“是什么?”
玄崖三尺森然轉(zhuǎn)身,厲聲道:“還不明白嗎,那便是釣你們朝仙宗圣女的魚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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