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隨著他法印捏起,身周頓時一陣金燦燦的光芒,而后在這光芒之中,驟然有一道虎嘯之聲響起,旋及一陣兇風(fēng),夾雜著沛莫能御的一股子兇氣,出現(xiàn)的一霎間,便已將周圍空中縱橫的碧色劍影摧枯拉朽一般破去,旋及趁勢而追,狠狠的向著朝仙宗圣女撲了過去。
那朝仙宗圣女臉色大變,驟然起身騰挪。
“嘭!”
那一道白虎虛影,沖到了她剛才所盤坐之處,她身形已然讓開,那老虎卻沖到了地上,瞬間化作無盡劍意消散,而地面卻已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看起來像無數(shù)飛劍刺出來的。
她也明顯有些吃驚,回頭一望,下意識低喝:“此乃何法?”
“額……”
方貴自己也愣了一下,心想那老虎怎么來的?
但見對方已經(jīng)發(fā)問了,只好背負雙手,傲然道:“此乃方氏秘法……大老虎!”
“看你還有何等詭異手段!”
朝仙宗圣女白幽兒,只當(dāng)他不肯說,臉色冷厲,回身一掌拍來。
這一掌拍出,天地之間,忽地一暗,仿佛空中的烈日在這時候一下子被烏云吞沒,但實際上,抬頭看天,便會發(fā)現(xiàn)那烈日還好端端的在,只是被她這一掌奪去了光芒而已,虛空里道道金絲流轉(zhuǎn),倒像是那所有的光芒,都被她這一掌引動,束在一起,成了極可怖的殺意。
“嗤”
有一塊堅硬的巖石被那金絲掃過,悄無聲息,裂成了兩半。
“是日字訣秘法……”
隨著那朝仙宗圣女一掌拍出,就連不遠處的小鯉兒,都忽然吃了一驚。
朝仙宗隱忍千年,又匯聚北域各大仙門秘典,潛心推衍,號稱已將九字秘法推衍到了極致,這位朝仙宗圣女,也無疑得到了這九字秘法的傳承,她這時候一出手,果然非同凡響,居然可以將烈日光芒借來,束成金絲,迎風(fēng)舞動,所過之處,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小鯉兒識得厲害,下意識里都要沖上來幫忙了,只是光束何其之快,已趕之不及。
“我的天……”
方貴自己更是嚇得不清,感覺那金線隨時會將自己割成兩半似的,心里一驚之下,已下意識的捏起法印,然后就見他周圍水意彌漫,然后傾刻成霜,籠罩了周圍數(shù)丈方圓。
“唰唰唰”
那金線傾刻間斬進了霜霧之中,消失不見。
所有人在這時候都下意識的向此地看了過來,不知究里。
半晌之后,霜霧散去,便見下方居然沒有方貴的身形,倒是多了一只水形巨龜,龜甲之上,尚可以看到七八縱橫的焦痕,正是金線斬過的痕跡,不過這金線縱是足以斬金切玉,卻沒能破開龜甲,同樣的,躲在了巨龜下面的方貴,便也沒有被這金線給順勢分了尸。
“還好還好,他真的修煉成了……”
不遠處的小鯉兒看到了這一幕,驚喜不已,輕輕拍著心口。
……
……
“那難道是……”
而在三千里之外,正與秀才飲酒的老龍主,本以為這會看不著什么有趣之物了,連太白宗主此時與朝仙宗大長老的惡戰(zhàn),都不是很能讓他提起興趣,可是在他無意間一眼瞥到了方貴隨手施展了出來的法術(shù)時,卻不自禁得坐直了身體,眉頭皺起,目光穿透了虛空。
秀才笑而不語,只是端酒往口中送去,眉梢都似有些喜色。
……
……
“這又是什么怪法?”
而那半空之中的朝仙宗圣女,見到這一幕,也已是大皺眉頭,似乎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施展了門中精研日字法門的大長老所推衍出來的最厲害神通,居然還會被那太白宗弟子接下。
自己的神通,已可稱此法類之最,難道那小子的術(shù)法,也能達到這個程度?
“這是何法?”
而巨龜下面的方貴,這時候也猛一下子鉆了出來,剛才那小命懸在一線的感覺還留在了心頭,讓他心有余悸,但與別人不同的是,別人害怕了,戰(zhàn)意頓消,他這一害怕,卻也憑空生出了一股子狠勁,恨恨的向著那朝仙宗圣女看了一眼,叫道:“我他娘哪知道是什么法?”
這話倒不是假的,他如今達到了筑基巔峰,九靈正法第二卷,也修煉到了極處,但與他自己之前預(yù)估的,卻大為不同,這本是極不合理之處,但他仔細想想,卻也明白了原因所在,整個修煉過程,惟一超出了他掌握范圍的,便是當(dāng)時小鯉兒給他的小聲指點。
當(dāng)時他本來只差一線,死活達不到巔峰,便是因為有了小鯉兒的指點,才算是突飛猛進,達到了極限,但他的法術(shù),卻也在這個過程,出現(xiàn)了些微連他也意料未及的變化!
而大喝聲中,他也再不客氣,劈頭蓋臉,便是一陣術(shù)法狂轟!
既然你想弄死我,那我便先弄死你!
方貴的脾氣,便是如此。
一遇危險,就怕了。
怕了,就怒了。
怒了,就忘了危險了!
……
……
“我弄死你……”
朝仙宗圣女險些用日字法訣要了自己的命,方貴便立時以日字法還擊,厲喝聲中,身形高飛向天,手掌虛托,從下方看去,正看到他高飛的身影,似在托著空中那一輪烈日,而與此同時,高空中那一輪烈日,似乎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已然光芒無比刺眼……
而在那耀眼的烈日之中,忽然一聲嘶啞鳴叫,旋及兩只大翅膀分左右展開。
烈日里面,居然有一只金燦燦的三足烏鴉飛了出來,挾一身烈焰,直向白幽兒撲去。
……
……
“沒有錯了!”
見到了這一幕的老龍主眼神忽然深沉了下來,雖然是在與秀才說話,但目光卻死死望向了三千里外的那片戰(zhàn)場,一字一句道:“虛無造物,一念生靈,此乃術(shù)法修煉到極致的表現(xiàn)!”
“這小小太白宗弟子,不過筑基境界,便已隱有此象……”
說著話時,他猛然看向了秀才,低聲道:“告訴我,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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