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說完了這句話時,已上前了數(shù)步,而后出手。
大羅茲悲手瞬間印在了虛空之中,幻化無盡法印,一時居然給人一種漫天神佛,低聲誦經(jīng)的幻覺,那種近乎于虛幻的誦經(jīng)之聲,仿佛蘊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居然可以壓制人心念頭,哪怕是元嬰大修,在這經(jīng)聲之中,也覺得念頭不通,仿佛被那經(jīng)聲給鎮(zhèn)壓住了。
與此同時,太白宗主則神通浩蕩,擊向了玄崖三尺。
距離愈近,玄崖三尺愈是可以感覺到太白宗主那大羅慈悲手的真義。
慈悲之下,是超渡!
漫天神佛之下,乃是一片無盡的血海!
迎著這一掌,他忽然覺得毛骨悚然,飛身急退,厲聲大吼:“妖魔!”
……
……
“那是什么?”
“老太白說到的路是什么?”
“怎么可能,他如何做到的以區(qū)區(qū)鬼嬰壓制玄崖尊主這樣的仙嬰大修?”
而望著空中那一戰(zhàn),周圍也不知有多少觀戰(zhàn)之人,皆已驚的滿心里冒寒氣,太白宗主出手之狠之辣,在他之前覆滅三千修時,便已顯露過一次,但那時候,他出手之時,被云氣遮掩,誰也沒有看到,如今,他還是第一次真正在眾人面前出手,再無半分隱瞞……
可是這樣一出手,卻讓人更糊涂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一些見識高深的人,才從他剛才的片只語里,猜到了某些真相。
不錯,天、仙、神、鬼等元嬰品階之分,乃是如今整個天元修士都接受的修行理念,等階劃分,但其實一開始,這樣的劃分方法,只是東土的先賢圣人們提了出來的……
不只是元嬰,甚至整個逐仙之路,或說是無厭之路,都是東土提出來的。
這是他們所推衍了出來,一條根基最穩(wěn),實力最強,也最容易成仙的一條路!
但世間只有這么一條路,或說是劃分方法么?
也不見得,西荒有魔種,南疆有妖倀,七海八遺九不知,更有許多古怪的傳承。
這些傳承,不見得都按這種等階來劃分。
甚至是尊府,都有自己的修行之路,他們親近鬼神,借供養(yǎng)鬼神來提升自己的力量,也通過參研鬼神之秘,來改善自己的修行之路,所以如今的尊府小輩年青人,皆修煉尊府秘法,通過血脈可以傳承一部分力量,而在結(jié)丹之時,他們又可以結(jié)成鬼神圣丹,據(jù)說不輸東土的無厭之路,只是到了元嬰境界,他們才沒有了繼續(xù)的方法,只能效仿東土而已……
這些區(qū)別與劃分,早就存在,但卻一直很少有人真切規(guī)整的提出來!
而如今,太白宗主卻忽然一句話隱隱切中了本質(zhì)!
倘若咱們走的都不是一條路,那么你這條路的標(biāo)準(zhǔn),又如何來衡量我?
……
……
“這……這……”
不知有多少人,在這一刻心臟緊緊收縮,不知是驚喜還是畏懼。
太白宗主輕輕淡淡說出來的話,竟讓他們有了一種正在開天辟地,拔清迷霧之意!
……
……
“村長看中了他,果然是有道理的……”
而在太白宗主展露了自己一身的驚人實力,向著尊府十大元嬰打去之時,距離此時的太白宗主三千里之外,一座小小的破廟之上,也正有一個輕袍緩袍,氣質(zhì)出塵如謫仙人的秀才,正懶懶得拿著一卷書,似乎在讀,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注意力只在北方的太白宗。
聽著太白宗主的話,他嘴角含笑,倒是有些感慨:“能這么快參透明白,不愧是當(dāng)世大才,只不過,既然你想明白了,卻不悶頭發(fā)大財,而是直接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又是為何?”
晃了晃腦袋,他不太理解太白宗主的做法,不過也不甚在意了。
他只是抬頭,向著南方看了過去。
此時的南方虛空之中,正是一片大雨瓢潑,雷霆閃電,其中隱隱可以看到無盡軍陣森嚴(yán)的龍族將士,居中甚至還能看到一個頭戴珠冠,氣機古老,面如雕塑的皇袍老者。
龍宮大軍已然殺到了!
秀才撓了撓癢癢,起身縱到了半空之中,橫躺在了龍族大軍之前。
懶臥云端,醉攬日月,書卷養(yǎng)儒氣,不似凡間人。
“前方何人,速速滾開!”
烏云之中,龍宮先鋒官看到了前方有人,厲聲大喝。
只是云勢未停,大軍趕路,自然不會因為這么一兩個人而停止。
云從龍,風(fēng)從虎,云勢向前蔓延,無盡雷電涌現(xiàn),噼哩啪啦,打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哎呀臥槽……”
謫仙人般的秀才被雷電激中,頓時慘叫著跳了起來,指著烏云破口大罵:“王八蛋的潑泥鰍,你們撞著我了,我跟你們講,今天不賠我個千兒八百萬的靈精,你們誰也別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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