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涌了上來的小仙門修士,幾乎第一時間便發(fā)覺了不對,立刻便消了群攻之心,而是轉身便逃,只想遠離那云氣,但卻沒想到,他們這一逃,氣勢虛空,卻更助漲了那云中的殺氣,滾滾蕩蕩,流過天際,一片一片的云氣籠罩了過來,傾刻間將他們吞沒了進去。
“嘩啦啦……”
橫布天地之間的云氣之中,開始有無盡的鮮血灑落了下來,猶如大雨瓢潑。
慘叫為雷,血灑如雨!
晴空萬里的天地,忽然間便被一層血云所籠罩。
霹靂雷霆,不知有多少血雨碎尸,緩緩自云間灑落,噼噼啪啪落了一地。
……
……
“怎會如此?”
遠處高空中的渾天宗主等人,看到這一幕,皆已驚的一口氣也喘不出來。
太白宗主,可以在三百年前被人評為北域七小圣之一,可以在一個月之前,劍斬安州尊府十二邪神,他的實力,自然無人會懷疑,可還有一點天下皆知,那便是他只是金丹境界,無論他潛力多大,修為多深,他還是金丹境界,一個金丹再強,終究是有極限的……
可如今的他,那還像是金丹么?
那更像是一個惡魔!?。?
確實是一個惡魔,從那云氣涌出之際,太白宗主便像是化身成了惡魔,云氣籠罩之處,開始有無盡血雨,一片一片的從云中灑落了出來,不知有多少修士,皆被那云氣籠舊,然后發(fā)出一片驚駭恐怖的叫聲,再之后便嘎然而止,于驚恐之中死去,殘肢落向地面。
身在云外之人,甚至看不到太白宗主是如何殺了他們的!
他們甚至看不到太白宗主,只能看到那一片飛快籠罩向了所有人的云氣,而那云氣,本是至純至凈,但在這時候隨著血雨瓢潑,卻像是被染紅了,化作了一片巨大無比的血云!
一片足以遮蔽天地的血云!
那片血云,在這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太白宗主的化身!
……
……
“還請老祖出手……”
眼見得一念之間,那血云已急急暴漲,甚至還有一部分向著他們三人涌了過來,便像是惡魔伸出了一只大手,抓向他們,三大仙門宗主,也在這時候驚惶無比,失聲大叫了起來,而他們隨著叫聲,便感覺到身后忽然氣機狂涌,鋪天蓋地,那是越家老祖出手了……
……不對,那元嬰氣機呼嘯如狂,卻在飛快的遠去!
越家老祖居然一不發(fā),逃走了!
“這怎么可能?”
越家家主驚惶失措,拼命大叫:“老祖宗發(fā)現了什么?”
在他們驚惶聲未落之時,那一團朝他們涌了過來的血云,忽然鋪展了開去,像是一片巨大的簾幕展開,霎那之間縱橫數十里,然后將那逃竄的越家老祖籠罩在了里面,而后云中響起了一片呼喝斗法之聲,只不過這聲音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悄無聲息了……
只有一顆圓圓的東西從云中滾落,那是雙目雙瞪,滿面驚恐的越家老祖。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三大仙門宗主,在這時候已驚的渾身被一種恐懼的冷意懾住,身體都似僵了。
“三位道友,該上路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平靜而漠然。
他們三人驚惶的看向了四周,便發(fā)現周圍都已彌漫了無盡的云氣。
……
……
“越家老祖死了?”
“三大仙門宗主也忽然沒有了聲息……”
“那……那么多仙門修士……”
在三大仙門率眾而來,黑壓壓一片壓向太白宗時,已然趕到了楚國地界,但卻暫時保守中立,甚至還動了某些心思,考慮要不要提前向太白宗下手的幽冥道、古岳宗等道統(tǒng),上下人等,皆已出了一身冷汗,望著眼前凄慘至極,甚至詭異至極的一幕,神魂都似出了殼。
他們只看到了一片云氣忽然涌起,籠罩無數人,再之后,便血雨紛紛。
那殺氣騰騰而來,喧囂熱鬧,兇狂跳脫的三大仙門與無盡散修,竟在此時皆悄無聲息了。
“諸位道友,也是來攻我太白宗的嗎?”
忽然在他們身前,響起了一個聲音,有云氣匯聚,化作了太白宗主的模樣。
站在了最前首的幽冥道主,甚至被嚇了一跳,急急向后退了一步,稍一定神,才緩過了勁來,尷尬笑道:“趙道友說笑了,吾等也曾一起大鬧尊主神誕,乃是同盟之友,又怎么會對你太白宗忽起歹意,這次只是聽說尊主對你太白宗不利,特地前來查看虛實的……”
“……你看,我們可沒犯你太白宗三千里禁!”
“道友有心了!”
太白宗主仍像之前那般,客氣微笑,向著三人揖手為禮。
而說罷之后,他卻也沒有質問三人為何大兵壓境,更未逼著他們現在就表什么態(tài),單純只是像見到了老朋友之后,隨意的過來招呼一聲而已,打完了招呼,便轉身離去。
身形愈走愈快,周圍遮天蔽日的云氣皆隨他而走,飛快的收進了他的袖子里。
而隨著云氣迅速的流進他的袖子里,這一片天地也再次變得晴朗明媚,大地之上,忽然便露出了無盡的血海殘尸,那是無數人,不論是金丹還是元嬰,不論是筑基還是練氣,不論是仙門還是散修,他們之前皆犯了三千里禁,然后在這時候變成了一座座的尸山……
尸山之間,血流滾滾,成了交織縱橫的小河!
陽光如此明媚,但幽冥道主等人,卻忽然皆打了個寒戰(zhàn)。
此前他們還篤定太白宗在尊府的攻勢之下,絕對逃不過覆滅之局,甚至連三大仙門率領的第一波攻勢都逃不過去,因而起了些許異心,然后在這時,太白宗主便來了。
他一人屠盡三千修,然后打聲招呼,轉身便走,只留下一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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