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起身,去收拾滿桌殘局。
卻沒有看到他手上的燙傷。
曾幾何時,他打獵手破了皮,她都能心疼半天,不讓他再出去,將他供著。
如今,他手上的傷就那么明晃晃的在她眼前,而她卻再也看不見……
錦燕收起碎杯盞,又用絲帕將滿桌茶水趕到到桌沿。
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落到地上的聲音,也像他們的愛情。
破碎了,傾撒了,覆水難收。
陸行川終于明白了,強留她也只是一副空殼。
他沒有為她放棄什么,那么也不能要求,她為自己放棄什么。
是的,他們各自有夢,不負遇見,不談虧欠。
陸行川將彎腰擦拭茶水的錦燕拉起,抱在懷中,“燕兒……”
他喊得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如今的深情中,夾雜著拼湊不起的支離破碎,“我放你走?!?
還你自由,你向往的自由。
錦燕手中濕噠噠的帕子,倏地一下,落在了腳邊……
陸行川這次沒有食,以皇后身體不好,需要靜養(yǎng)為由,送到了慈安寺。
送她走的那一天,未央宮的所有東西,錦燕都沒拿,一身素衣進來,一身素衣出去。
陸行川親自送她的,到了慈安寺,他說:“再過不久,我會以你染病為由,宣布你的死信,屆時先生和云薇也會幫你離開,從此,天高海闊,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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