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起兵失敗,按著你能藏人的地方,許家剩下的人都去了臨山。"裴闕往前走了兩步,看清許文庸臉上的痛苦后,繼續(xù)道,"冀州馬上就會被邊上的郡縣清剿,臨山靠近北漠,還有天險和機關(guān)在,太后和新皇一時半會抽不出手來對付,你給許家人留了至少兩個月的喘息時間。可兩個月又能做什么呢去北漠求救的話,等北漠救兵到臨山,也來不及了。許文庸,你早早就在臨山做了準備,為的不就是讓許家人有條退路么??扇绻@條退路被人堵死了,你還能做什么"
"裴闕,你到底想要什么"許文庸瞪大了眼睛,怒斥裴闕。
這一刻,許文庸真的猜不到裴闕的心思。
他已經(jīng)慘敗,裴闕還能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呢
而且還提到許家剩下的人,總不可能他這會順從裴闕的意思,裴闕會幫忙保下許家所有的人吧
許文庸不信。
裴闕站得有點累了,直了直腰板,再次附身道,"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派兵圍剿臨山,就算臨山有再好的天險,也堅持不下去。許家剩下的子侄,各個都有當(dāng)大哥的心思,你也都知道。關(guān)于你自個兒,是必死無疑,現(xiàn)在就看你要不要給許家人多些喘息的機會了。"
"你會幫許家"許文庸狐疑道,"你難道不該拉整個許家一起死嗎"
"我確實想看到許家就此滅亡,畢竟血海深仇,解決掉許家人,我也能少一件心頭大患。"裴闕又往前近了一點,"但我身上還有一年孝期,這一年里,我不能為官,更不能掌權(quán)。至于還活著的太后和云家,還有京都里的一些世家,等天下太平后,難免會再找我麻煩。我需要一年的時間,你們許家也需要。只要你死了,我對許家的仇恨就了卻大半。所以這一年時間,你想交易嗎"
許文庸聽明白了。當(dāng)初太后會急著召喚裴闕回京都,是因為京都里有他許文庸在壓著。如今許家沒了權(quán),太后自然會再想法子打壓裴闕,因為裴闕還是太后和云家的眼中釘。
而沒了許文庸的許家,對裴闕構(gòu)不成威脅,所以裴闕愿意用許家剩下的人提醒著太后和新皇,用來換取一年的安穩(wěn)日子。
總的說來,就是拿許家和臨山當(dāng)靶子。
"你要我做什么"許文庸這一次發(fā)問,目光緊緊盯著裴闕。
"裴家這幾年一直沒什么發(fā)展,可日后東山再起需要大量的錢財。許家坐擁的錢財比國庫還多,你不可能轉(zhuǎn)移得那么快,只要你把許家在京都附近的私庫都交給我,我就會幫許家人拖延一年的時間。至于一年之后,他們還有沒有本事回來報仇,那就看他們自己了。"裴闕道。
許文庸眉頭緊皺,如果沒有外力幫忙,他的那些兒子和侄兒,因為內(nèi)斗就會先死一半,更別說撐到以后了。
"可是裴闕,你讓我怎么信你"許文庸馬上就要死了,如果裴闕出爾反爾,他也看不到。
"許文庸,你沒有不信的權(quán)力,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強求。我能讓你死,自然也能斗得過太后他們,只不過是我想省點力氣而已。"裴闕直起身子道,"許家剩下的人,與我并沒有太大的仇恨,我既得了你的千萬財富,就會等一年之后再動手。這一點,我可以拿我裴家上下的性命發(fā)誓。但你不信,就當(dāng)我沒說。"
話畢,裴闕轉(zhuǎn)身就要走。
許文庸看裴闕走到了牢房門口,沒有要停頓的意思,忙出聲道,"你等等!"他雙目猙獰,"裴闕,你最好是說話算話。如若有一日違背今日約定,你們裴家上下都要不得好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