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彼瘟枭檀鬼?,掩下眼中的嫌惡與不耐,語氣紳士溫和,“往往這樣的小店才是味道最正宗的?!?
“對!”余音立刻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覺得什么連鎖店都沒有這里的好吃,那些地方還很貴?!?
原來宋先生不是看起來那樣不食人間煙火,他是這樣的平易近人,可真好。
婆婆很快端上來兩碗餛飩,一份豬仔包和一碟香蔥雞蛋卷,還有幾碟小菜,余音往餛飩碗里放辣椒和醋。
她在蒸騰的熱氣中用銀色的不銹鋼勺盛起餛飩,仔仔細(xì)細(xì)地吹氣,粉嫩的唇吸進(jìn)去,湯汁留在唇上,淺色的唇變得潤澤,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又開始吹第二個。
宋凌商看著,忽然很想抽煙。
“宋先生,不好吃嗎?”百忙之中的小姑娘終于注意到了他,他好像沒怎么動筷子。
“味道很好,你的推薦非常不錯。”他說,“我早餐吃得一向不多。”
“是不是不比你昨晚吃的差很多?”她嘴唇沾了油,亮晶晶的。
“是?!?
余音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她覺得和宋先生說話很舒服,因為無論自己說什么,他好像都能和她有共鳴。
手機響了起來,他掃了一眼:“我去接個電話?!?
“嗯嗯?!?
宋凌商走到外邊,終于把那根一開始就想抽的煙點了。
煙蒂干凈、柔軟,讓他不由自主想到少女粉嫩的唇、嫣紅的脖頸、干凈柔軟的面龐。
那張嘴小巧漂亮,看起來很軟,說話的聲音也很軟,就是不知道嘗起來軟不軟。
電話那頭的人態(tài)度恭敬,說個沒完,他散漫地聽著,偶爾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嗯”的音節(jié)。
不遠(yuǎn)處躺了只流浪貓,灰撲撲臟兮兮的,看不清本來是什么顏色。應(yīng)該是受了傷,掙扎著怎么都站不起來,發(fā)出凄厲粗噶的嚎叫。
宋凌商漠不關(guān)心地收回視線,聽電話那頭的人繼續(xù)道:“海城那邊的碼頭來了一批貨,昨天晚上……”
打完電話,回到那家小店的時候,余音已經(jīng)吃完了東西,正乖乖坐著等他。
“宋先生,您打完電話啦?還吃嗎?”
“已經(jīng)吃好了,送你去學(xué)校。”
天邊泛起了微微的霞光,出現(xiàn)了橙紅的一線,天空變成了微淺的靛青色。
“宋先生,等一下!”
余音叫完,急忙朝一邊跑去。
“三花,你怎么了呀?受傷了嗎?”余音看見電線桿下縮成一團(tuán)的臟貓,心疼得不行。
臟貓看見余音,叫得更凄厲了。余音去旁邊的小商店買了小蛋糕和火腿腸,拆開喂它。
“三花,你乖乖在這里等我。我放學(xué)回來就帶你去醫(yī)院。”
“你認(rèn)識這只流浪貓?”宋凌商問。
“嗯,它叫三花。不知道怎么受的傷,都站不起來了?!?
余音又急又心疼,但是這個時間點附近的寵物醫(yī)院還沒有開門,她只能讓三花等她一天。
余音光顧著喂三花了,沒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張靜靜正看著她。
具體來說,是看著宋凌商。
昨天晚上,一個男人把卷子給她送到了家里,張靜靜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明顯是個精英男,說幫“余小姐”送東西,張靜靜跟余音同學(xué)了這么多年,從不知她認(rèn)識這種人。
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余音是不是真的跟了那個王總,那個人是王總身邊的?
想到這里的時候,張靜靜的心情還很復(fù)雜,一是有點酸,那個王總雖然又老又油膩,但畢竟是個總,余音跟了他也算是實現(xiàn)階級跨越了。二是又有點慶幸,王總有了余音,就不會再盯著自己了。
三是還有點惡意的快感。余音品學(xué)兼優(yōu),是很多男同學(xué)心中的女神,其實呢?不也是個給錢就睡的爛貨?
但是現(xiàn)在,看見余音身邊那個高大挺拔極為帥氣的男人,所有心緒都成為了另外一種——嫉妒。
那個男人是誰?
他和余音是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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