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也同樣迷惑,她的靈識感應(yīng),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心月蓮已經(jīng)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心月蓮已回歸‘凈心無漏世界’。
摩利支天菩薩站起了身,她的神色有些復雜:那位汾陽郡王竟率領(lǐng)三萬大軍跨越百八十萬里無垠太虛,攻打她的凈心無漏世界。
這一瞬,這大雄寶殿中包括釋空信在內(nèi),所有的佛修都為之震撼失神。
多聞天王‘毗沙門天’也一聲嘆息,面含震撼之色:的確如此,這位汾陽郡王,真是氣魄超絕!
此時在殿中,傳出了一個洪朗的聲線:可我聽說心月蓮菩薩,有十二萬鬼神眾,在仞利天征伐四方,所向無敵,討平了無數(shù)邪魔。在她的座下,還有六阿羅漢,十九金剛果!
李軒只以三萬大軍,不遠百萬里遙攻凈心無漏世界,這豈非是自取滅亡,自尋死路為何兩位天王,卻反倒對其人贊佩有加
多聞天王‘毗沙門天’遙空看了此人一眼,發(fā)現(xiàn)那正是汝州善信寺的方丈釋靈通。
此人對他還算恭敬,歲時供奉都不缺。
唯獨其性情貪婪,假神明之名誆騙信徒,刮信徒之財以自肥。
毗沙門天有些不喜,可隨后卻微微一嘆。
他們佛門要想廣傳佛法,偏偏就離不開這些人。
毗沙門天不由想起了佛祖那盞‘八寶功德燈’內(nèi),那條一直在偷吃燈油的老鼠,不由暗覺無奈。
以佛祖之能,難道還能察覺不到嗎
問題是投鼠忌器,殺了這老鼠,燈也會毀掉;可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燈還能夠使用。
放諸如今的佛門,也是一樣的道理。
多聞天王于是神色冷冽的看了釋靈通一眼:方才吾以神通知悉,李軒已于凈心無漏世界,將心月蓮的十二萬鬼神眾全數(shù)蕩平!心月蓮的佛宮,也已距離破碎不遠。
這一瞬,這大雄寶殿內(nèi)的眾多佛修都氣息一陣僵滯,再說不出話來。
多聞天王隨后又轉(zhuǎn)望釋空信我勸你們做好準備,如果心月蓮回歸之后,能擊退李軒的進犯,那自然一切無妨,這場佛災(zāi)法難可盡數(shù)消弭。
可如果她辦不到,那就一定是隕落之局。你們的力量,只怕不足以在凡界與他抗衡。而諸天王,諸羅漢,諸金剛,只怕也不會再輕易下界。
釋空信的身形微顫,面色蒼白如紙。
他明白多聞天王的意思,面對一個能夠跨越無垠虛空,直擊所有人的佛國根本,并將心月蓮菩薩誅滅的存在,所有的神佛在降世之前,一定會三思而后行。
這會讓凡界佛門,徹底失去對抗朝廷,對抗李軒的資本。
此時的釋空信,只有一個念頭。
他只希望心月蓮菩薩能夠成功將李軒那魔孽擊退,將之誅滅,讓他萬劫不復!
否則此地包括他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將付出代價。
※※※※
在‘凈心無漏世界’,滑翔于空的七艘云中戰(zhàn)艦正在猛烈開火。
船舷兩側(cè)的六百門‘架退式線膛炮’與二百八十門‘紅衣大炮’,正在噴吐著一條條致命火舌。
隨著那刺目光焰與硝煙,無數(shù)的散彈與開花彈以披靡之勢,橫掃著周圍潮涌而至的金石傀儡。
那就如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收割著周圍中的一切。
在天庭軍陣的前方,則是持續(xù)不覺的‘砰砰’聲響。
蘭御雖然沒有下達齊射的指令,可這兩萬七千天兵卻在以固定的節(jié)奏開火。
所有瞄準,扣動扳機,退彈,裝彈的過程整齊劃一,不差毫厘。
這也讓他們形成了最密集的彈雨,逐漸將前方的那十二萬‘佛軍’屠戮一空。
只有一部分及時撲倒在地的佛軍幸免于難,他們借助掩體,得以避開那密集的彈幕。
不過那一千多門野戰(zhàn)滑膛炮,還在肆意轟擊。那些開花炮彈從空中墜落,然后從內(nèi)部爆裂開來,數(shù)十上百的彈片橫掃四方。
而此時的白色佛宮雖然大體上還是完整的,可外面的梵文結(jié)界卻都是殘破不堪,千瘡百孔,早已不成形狀。
當心月蓮菩薩不惜消耗根本精元,真靈在一瞬間橫跨虛空而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副讓她目眥欲裂的景象。
隨著心月蓮的靈念掃過戰(zhàn)場,她只覺眼前一黑,元神幾乎短暫失去意識。
她的護法佛軍——
怒獅!吾的鬼神眾何在
這一瞬,她都有生撕了怒獅的想法。
不過這個時候,心月蓮已經(jīng)無暇顧及怒獅。
只因一道裹挾十二條紫金巨龍,夾含著帝王之威的恢弘刀氣,正從對面凌空斬至!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