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刑部大牢如今就等如一處魔窟,不但需這些御史們鎮(zhèn)著,還得每年去請道佛二門的高人施加封印。那邊其實也想將牢獄改造,建一個鎮(zhèn)妖塔,可朝廷一直拿不出這筆錢——
李軒一邊聽樂芊芊說著有關(guān)于三法司的逸聞,一邊拿起了羅煙負責偵辦的那樁案件卷宗翻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就皺起了眉頭。
案件本身很簡單,在都察院那邊作祟的是一只‘食書妖’。在都察院的經(jīng)卷房里面,吞了好幾百本案件卷宗。
——這種妖怪以各種書本畫卷為糧食,平時則隱藏于書卷當中,是很難被找出來。
尤其它們本身沒有什么煞力,也不懼浩氣沖擊。隱藏在三法司那地方,簡直就如白蟲掉入了米缸。
都察院的御使老爺們雖然一個個修為通天,可儒修在感應(yīng)能力方面有著天生的劣勢,幾次設(shè)伏都沒能抓到這只‘食書妖’之后,就不得不向六道司求助。
樂芊芊此時發(fā)現(xiàn)李軒的神色有異,她詫異的看了過去:怎么了
李軒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字:被‘食書妖’吞的卷宗當中,還有正統(tǒng)十七年末,巡鹽御史夏廣維貪黷案的卷宗
之前我也注意到了,據(jù)說那邊的三卷卷宗文檔被吞了兩卷,不過大理寺與刑部都有備份。
樂芊芊將這份卷宗拿在手里看:巡鹽御史夏廣維是紫蝶妖女夏南煙的父親,當時煙姐她很在意,臉色都白了。
可這應(yīng)該沒問題吧那邊是都察院,且被‘食書妖’吞吃的案卷,足有幾百份。
她人有點膽小不錯,卻絕不愚蠢,早就隱隱猜到了羅煙的身份,只是日常都裝做不知。
李軒卻無法安心,如果換在平常他也不會懷疑什么??稍谥缹O繼宗又準備對他不利之后,李軒就不能不多幾分小心了。
李軒想了想,還是騎著那頭魔麒麟從六道司飛馳而出,直奔都察院方向。
此時他卻多了一份心眼,發(fā)了兩張信符過去。一是青龍?zhí)米痨`佑真人,這位還在京城,在過年之前都不準備離開了;一是繡衣衛(wèi)都督同知左道行。
等到李軒來到都察院門口的時候,這兩位都有了回復(fù)。李軒的心神稍定,將他的魔麒麟拴在了外面,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入都察院內(nèi)。
此時都察院的大門已經(jīng)落鎖,不過李軒以偵辦‘食書妖’的名義,讓看守門禁之人給他開了小門。
不過當李軒走入到案發(fā)的東經(jīng)卷房,卻是劍眉微蹙。
他望見羅煙,在這東經(jīng)卷房里面來回走動著,還時不時在翻動著這里儲藏的各種經(jīng)卷。
可李軒的靈感,卻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不對。當他睜開了‘護道天眼’觀望,就發(fā)現(xiàn)這果然是一個幻影。羅煙的真身,竟已不知去向。
李軒的眉頭大皺,當即就把一張信符打出,試圖借助這張符的助力,尋覓羅煙的蹤跡。
那這符卻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她的頭頂盤旋,這說明羅煙正處于收束元神,藏蹤匿跡的狀態(tài),這張飛符沒法鎖住她的方位。
李軒隨后又把神念四散開來,凝神感應(yīng)著。隨后他神色微動,走向了東經(jīng)卷房的東側(cè)角,這里的書架竟被推開了,下面是幾十級臺階,更深處則一片黑乎乎的。
李軒的神色更為凝重,他稍稍遲疑,還是走入了進去。
這里面竟然是一個埋于地下的經(jīng)卷房,周圍石壁都以玄青石筑成,堅如鋼鐵。里面滿布著各種書架,還有鐵制的箱盒,都以道家法陣層層疊疊的封印。兩側(cè)還有一些房間,按照省籍分門別類的儲藏著各種卷宗。
而李軒所過之處,周圍的法陣都隨之激發(fā),一盞盞的燭火自動點亮。
李軒猜測這里,應(yīng)該就是都察院的金匱石室了。
所謂的‘金匱石室’,就是古代國家秘藏重要文書的所在,可以有效的防蟻,防火,防潮。
大晉朝開國三百年,三法司積累的各種舊案卷宗已如恒河沙數(shù),盈篇滿籍。這些卷宗已經(jīng)不會用到,又不能銷毀,只能儲藏于‘金匱石室’當中保存。
就不知羅煙闖入這‘金匱石室’做什么
李軒以神念仔細感應(yīng)了一陣,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行去。大約五十步后,他走入到標明有‘南直隸’三字房門前,當他推門而入,就見羅煙站在一堵石墻前面,神色錯愕的回頭看他。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