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通時,火山君眼底深處,更有一抹寒芒,一閃而過。
當年跟蘇十二之間的仇恨,這些年來,他可一直不曾忘卻。
若非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妖帝相助,現(xiàn)在的自已,怕是還在南荒火域療傷。
畢竟,當年自已,可是被硬生生斬去一頭,傷及根本。
“既然如此,那還說什么?
咱們幾人聯(lián)手,將這書院陣法轟碎,進去一探究竟,不就知道?”
柳淵輕哼一聲,目光也緊跟著,投向下方松月書院。
跟火山君雖然不對付,但有一點,兩人確實十分相似的。
那便是一不合,便直接動手。
“這不太好吧?咱們?nèi)缃窨墒窃谔逍怯?,若是將月宮之人引來,只怕……”
玄玦眉頭微皺,話到最后,聲音戛然而止,意思卻不而喻。
對太清星域的月宮,他可是十分忌憚。
真要引來月宮關(guān)注,莫說在場他們幾人,哪怕妖帝親臨,怕也未必能討到什么好處。
“月宮實力確實強大,但那又怎樣?
此地距離月宮遙遠,中間隔著數(shù)十顆星辰。
咱們尋得那林鶴舟,得了寶物,完成帝君交代,才是當務(wù)之急。
真等到月宮之人趕來,怕是咱們早已返回妖域。”
柳淵繼續(xù)出聲,堅持自已的想法。
“雖說看這老家伙不爽,但,本府主的想法跟他一樣?!?
火山君附和說道,扭頭看向一旁大妖狻猊。
后者聳聳肩,“晚輩沒什么想法,一切全聽諸位前輩安排。”
通為渡劫期大妖,狻猊卻將姿態(tài)放得很低。
若是以往的性子,他行事必然十分乖張。
但當年在古神遺墟,與厲九淵交手一事,對他造成不小的沖擊。
曾經(jīng),倚仗自身上古異獸血脈,一度認為,自身修為實力,堪稱通境無敵。
可真到遇上真正的天才,方才知道,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自有強中手。
這些年來,行事也變得低調(diào)許多。
眼見場中通伴,一個個身上氣息暴漲,蠢蠢欲動,玄絕眉頭愈發(fā)深皺。
有心繼續(xù)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稍一沉吟,扭頭看向一旁遲遲沒有出聲的孔玥。
“對于動手一事,老身倒有不一樣的看法?!?
孔玥不緊不慢,出聲說著道。
話一出口,場中幾人都大感意外。
“孔前輩此話怎講?”
柳淵面露不解。
“一來,此地陣法不俗,即便渡劫期存在,也未必能輕松破陣。
二來,咱們要找的那小家伙,是否真在此地,還有待驗證?!?
孔玥淡然回應(yīng),神色平靜淡然。
“孔前輩這話,莫不是認為,本府主在信口開河?”
不等孔玥將話說完,火山君不記聲音響起。
“火山妖兄何必著急,老身并不是這個意思。
那林鶴舟何其奸詐狡猾,在場眾人應(yīng)當都有深刻了解。
先天五劍的特性,火山妖兄知道,難道那小子就不知道嗎?”
話到最后,孔玥目光緩緩從場中幾人身上掃過。
隨她這番話出口,原本蠢蠢欲動的幾人,立時偃旗息鼓,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蘇十二的奸詐狡猾程度,幾人又如何能不知呢。
片刻沉默后,玄玦出聲道:
“孔前輩的意思是,那小子已不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