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揮間,三十年過去了。
這些時日,陳青源保持著打坐靜修的姿勢,雙眸緊閉,身l巋然不動。
安兮若則是靜靜地看著陳青源,未曾離開半步。
哪怕看了幾十年,也沒覺得膩。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種平靜的生活能一直持續(xù)下去。
知汐與顧空等人,時刻關(guān)注著詭異黑霧的變化。
過了這么久,諸帝的心魂皆被無形無影的妙音規(guī)則侵蝕了,踏入黑霧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再這樣下去,很多人終究會頂不住,然后為了追尋所謂的無上大道,踏上這條石板之路,通往黑霧的深處。
“姐,我要是失去了理智,你一定要出手阻攔?!?
顧空始終待在知汐的身邊,真心求救。
知汐冷漠回應(yīng):“嗯?!?
有了知汐的肯定答復(fù),顧空的心里生出了一絲安全感。
即便諸帝遠離了詭異黑霧,也起不到實質(zhì)性的作用。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一定可以聽到來自黑霧深處的大道之音的召喚。
洛流吟這樣的準(zhǔn)帝,只要不靠近黑霧,應(yīng)當(dāng)不會出事。
這座大舞臺是牧滄雁精心布置而成,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各大宙域的帝道存在。
全身冒著小火苗的葉流君,撐著梧桐傘的姬拂霜,記面細小觸角的沈無云,身著華貴錦袍的容澈。
他們站在虛空各處,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若不想成為第一個踏進黑霧的倒霉蛋,只能全力穩(wěn)固心神,抵御無形的蠱惑之音,盡可能拖延時間。
咚隆?。?
近期,詭異黑霧的深處經(jīng)常會發(fā)生空間爆炸,如雷震響,轟擊在了每個人的心弦之上。
黑霧之內(nèi)的動靜,是否預(yù)示著什么。
多日后,霧中卷起了千百個巨大的旋渦。
見此狀況,眾人心神一緊,倍感不妙。
綿延至黑霧盡頭的石板道路,浮現(xiàn)起了一些內(nèi)有奧妙的玄紋。
道路深處,疑似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
身影巍峨如山,壓迫感如九天之水傾瀉而來,讓站在世間之巔的顧空等人皆是靈魂一顫,雙手不自覺地緊握住了。
“是他!”
顧空望著這道若隱若現(xiàn)的魁梧身影,神色一凜,危機感十足。他與牧滄雁生于通一個時代,且被對方煉制成了傀儡,豈會分辨不清,非??隙ā?
葉流君與姬拂霜等人,靈魂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窒息感。凝望了一眼站在石板道路深處的魁梧身影,他們便知曉了一事,自已絕對不是這人對手,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
帝道領(lǐng)域,亦有高下之分。
除卻一些特殊的情況,當(dāng)今局面,只有三位處于帝道領(lǐng)域的巔峰位置。
來自瀚海界的沈無云,已經(jīng)走到了帝道領(lǐng)域的中后期。不過,他要是面對知汐這樣的存在,最多三招便會被鎮(zhèn)壓,別說掙扎,就連逃跑的資格也沒有。
絕對的實力碾壓,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他就是......牧滄雁。”
沈無云等人的身l仿佛被禁錮住了,略感僵硬。
“為何現(xiàn)身?”
葉流君差點兒淪為了牧滄雁的掌中玩物,對其有著一絲憤恨。
深度思考了一番,若非牧滄雁的緣故,葉流君也活不出新的一世,見證不了極道盛世的風(fēng)景。因而,他對牧滄雁的情緒較為復(fù)雜,三兩語-->>難以說清。
“難道他讓足了準(zhǔn)備,要更進一步了!”
容澈被牧滄雁支配了數(shù)百萬年,既有怒意,又有一絲驚懼。
一世之君,居然心生懼意。照理來說,容澈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情緒波動,可他遭受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孤寂與苦楚,對始作俑者自然會生出一點兒恐懼,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