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幾筆,就將山水畫間的寫意和童趣栩栩如生地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種筆法,連門外漢的柯良也不禁叫號。
“我怎么沒有看到這幅字畫?”
柯良也被白石老人的國畫給震撼到了。
這幅畫可謂暗含了白石老人畢生功力,將所擅長的元素都融于其中,實屬罕見。
畫雖然罕見,林然沒有提醒柯良,就因為這并非真跡。
“柯少爺,當(dāng)時你在發(fā)呆呢?!绷秩换氐溃安贿^你也不用太難過,這幅畫沒我們的屏風(fēng)值錢。”
“何出此?”柯良忙問道。
江璃開口道:“書畫的價格是最難估算的,對于喜愛書畫的人,這藏品會比景泰藍(lán)更值錢,但對于非書畫愛好者,這幅畫的估值,撐死也就五百塊錢?!?
五百的價格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小數(shù)目,但相對其他的藏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不光如此,林然正想解釋,主持人卻先打斷了他們。
“各位先安靜一下,讓我采訪一下金成先生,為何你會在拍賣會上選中這件展品?”
林然這時才注意到,金成和其他的富二代不一樣,他并沒有帶鑒寶師。
“白石老人的畫作,還需要解釋嗎?這幅畫已經(jīng)代表了一切?!?
他對自己的眼光充滿了自信。
而且,看起來他也并沒有打算奪冠,只是想借機(jī)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本領(lǐng)。
主持人點點頭,贊賞道:“金少爺果然名不虛傳,眼光獨特。這件展品,是你用八百三十塊的價格拍下的吧。”
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主持人竟然能把他的拍賣價記下來,單是這份記憶力,林然就覺得他不是普通人。
金成點了點頭,似乎在等主持人給出估價。
主持人卻微微一笑,對著臺下眾人說道:“金先生的點評短小精悍,但我也想聽聽在座的各位,有沒有其他的看法?”
林然問道:“比斗會不是官方說了算嗎?”
柯良見沒人注意他,低聲回道:“主持人是在考驗其他人的眼力?!?
比斗會,比為次,斗才是主。
“這樣一件距今超過了千年的陶器,保存還這么完整,其價值肯定是難以估量的?!?
在場的鑒寶師看法和江璃無異,都覺得拍賣品想要獲勝肯定沒戲,也是興致缺缺。
但有個人不一樣。
就是范建,他明顯是個好事之人,和徐天華交流兩句后,站起身來,道:“請恕我直,你買的這幅畫并非真品?!?
在臺上的金成一聽,瞬間不樂意了。
“范公子,別以為你家有錢就了不起,這幅畫是我親自鑒定的,憑什么說他是贗品?”
范建不知從哪掏出把扇子,扇了扇,戲謔的口吻說道:“這可和我們家有沒有錢無關(guān),我只是客觀評價。”
他轉(zhuǎn)身對觀眾說道:“眾所周知,白石老人以畫蝦聞名,現(xiàn)代畫派中就有“徐悲鴻的馬,齊白石的蝦”的說法。白石擅長畫蝦,主要因為蝦須極具特色,看起來平淡無奇,但這幅畫,模仿的太用力了?!?
“這幅畫的蝦須就能看出來,真品的蝦須雖然長,但在筆鋒,白石老人會用提拔的手法,將其蒼勁有力的感覺繪出來。這種筆法,在他早期的作品中還能見到,但繪畫戲蝦圖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道感渾然天成,不需刻意為之,也能繪出這感覺,和畫里的軟趴趴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所以我認(rèn)為,這幅畫是贗品。但也不算是完全的贗品,因為下方的章是真的。”
范建得意洋洋地說道:“金公子,你的眼力還缺點火候,這幅畫,應(yīng)該是他學(xué)生的仿品,如果你只看章就認(rèn)為是真跡,我覺你還是早點退出古玩界吧。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