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瑞卻不服了,在他看來,林然分明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故意給出相同的結(jié)論,以此來討唐蘭軒的歡心。
他也后悔不應該急著匯報結(jié)果,該讓年輕人多出丑一會兒。
沒想到林然這般不要臉,他說器型不對,林然就跟著說器型不對,分明就是照抄,其他鑒寶專家在進行“會診”時,都會選擇避開相同的部分,林然倒是一點不忌諱。
其實在林然看來,剛才兩件造假的文物,破綻實在太明顯了,根本不需要對材料,紋路進行驗證能看出是假貨。
蘇瑞有些年輕氣盛,看林然給出的結(jié)果差不多,對唐蘭軒說道:“館長,他的鑒定結(jié)果和秦老不會相差太多的,您簽字吧?!?
唐蘭軒微笑道:“小蘇,你能力不錯,但有時候需要耐心聽別人的話?!?
他瞇著眼睛笑著,看起來很慈祥,語也很柔和。
但蘇瑞卻聽得面紅耳赤,低下腦袋:“是,館長。”
在一旁看熱鬧的關(guān)云,看到眼前的情況,雖然他不懂,但也覺得林然的最后鑒定結(jié)果應該和兩位研究員大同小異,也是打了個呵欠。
就在這時,林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塊像磚頭的物品上。
“老師,這應該是真品!”林然欣喜地說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磚頭上。
蘇瑞雖然有些臉紅,但看到林然認為磚頭是真品,只是稍微收斂了語氣,說道:“你說那塊銀錠嗎?質(zhì)量確實足,不過它明顯是按照明代銀錠制作的,結(jié)果連制府名也沒有?!?
林然帶著手套,把銀錠拿了起來。
正如蘇瑞所,銀錠的質(zhì)量偏高,表面看起來就像是直接用銀礦融化后放在模具當中制成的“銀磚”。
但是在古代,這種大小的銀錠,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也沒有哪個部會把銀子鑄成磚頭,又不美觀,又浪費材料。
林然將它托舉起來,感受質(zhì)量。
有兩斤多。
即便不是文物,這么多銀子也是很值錢的。
但文物仿照著,絕對不可能如此暴殄天物,用大量的銀去制作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物品。
說是工藝品就更不現(xiàn)實了,工藝品是走量的產(chǎn)品,怎么可能會用銀來制作,那得多少錢。
但林然只是稱了一下重量,心里便有底了。
他用手在磚頭表面來回摩擦,看得蘇瑞直搖頭:“你別這樣,會留下痕跡的?!?
林然把銀磚放下,抬起手。
蘇瑞生氣地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所謂的銀磚,不過是表面鍍了銀粉,里面是石頭?!?
“確實?!绷秩徽f道:“蘇研究員果然是專業(yè)的,通過稱重,就能猜出里面不是銀?!?
“那當然?!碧K瑞沒想到林然會夸他,驕傲地回道:“我接觸過的銀器不說一千也有九百了。”
“只不過,里面并不是石頭?!绷秩徽f道。
“什么?”蘇瑞本想稍微示好,卻硬生生吞了回去。
林然竟然質(zhì)疑他的判斷。
“老師,你相信我嗎?”林然沒有理會歇斯底里的蘇瑞,而是看著唐蘭軒。
“當然。”唐蘭軒微笑道,“有什么問題嗎?”
“好...”林然走向工具桌,從里面找出了一把錘頭。
然后拿著錘頭走回長桌。
這下別說是蘇瑞了,蔡洋也趕緊拉住他:“林小大家,你可別亂來!”
“讓他動手吧?!碧铺m軒本來就是打算見識林然的本領,剛才也問過自己了,便喊回了蔡洋。
蔡洋撓了撓頭:“其實砸一兩下都沒關(guān)系,只不過...留下了痕跡,怕是不好跟李隊長交待啊?!?
沒有人阻攔,林然把銀磚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