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才在琉璃廠丟盡了顏面,他自然不會去。
思來想去,也只有潘家園最適合他大顯身手。
心想若是他能在潘家園淘得比鎏金銅佛更值錢的貨物回去,老丈人必將對他刮目相看。
當(dāng)然,他也清楚自己斤兩。
于是,把大師傅吳友一起喊了出來。
作為天樂行兩大鑒寶專家,又是楊建龍的授業(yè)恩師,他也樂得幫忙。
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在潘家園才逛了不到半個鐘頭。
楊建龍就注意到了喇嘛又出來擺攤了,攤位前還有人?
準(zhǔn)備看看誰這么不識貨,近來一看,好家伙!竟是林然。
前天對自己的羞辱還歷歷在目,把老丈人對他的輕視一并算在他頭上。
楊建龍就想挑釁一番,把場子給找回來。
“吳友先生,他就是我爸爸掛在嘴邊的林兄弟。”楊建龍壓低聲音對中年男人說道。
吳友作為天樂行大師傅,一直深受宋學(xué)茗的信任。
也許是因為鑒寶時間長,深受傳統(tǒng)思想影響,覺得楊建龍是他的親傳弟子,雖不成器,但也容不得外人欺負(fù)。
但他也若是貿(mào)然出手,也不合禮數(shù)。
于是吳友對楊建龍說道:“你向他發(fā)起挑戰(zhàn),看他敢不敢接?!?
得到了大師傅的授意,楊建龍瞬間腰桿挺直了。
他無畏地瞪了回去,用嘲笑的語調(diào)喊道:“爸真是看走眼了,竟然稱呼你這種人為大師?!?
“我可告訴你,這人在這擺攤十一年,各個古玩市場都混過了?!?
“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他是招搖撞騙的假和尚?!?
“也就你這種外行人會被他騙,哈哈哈?!?
中年男人和他拉開了些距離,就算他是老師,也覺得楊建龍實在是太丟人了。
鬼市交易的傳統(tǒng)就是輕聲細(xì)語,哪怕是交流意見,也盡量不要讓第三人聽見。
哪有他這般當(dāng)眾喊出來的,實在是不懂禮數(shù)。
楊建龍依舊是暴發(fā)戶性格,絲毫沒有因為上次的事接受教訓(xùn)。
林然冰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喇嘛旦增歐珠。
旦增歐珠似乎經(jīng)常被人嘲諷,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林然其實也在猶豫,他只想低調(diào)行事,這人又來給他添亂。
“別理他,一個土包子罷了?!绷秩粚Φ┰鰵W珠說道,他想重提蓮花天珠的事,希望能以便宜價格買下。
但楊建龍卻不依不饒,走近了林然,喊道:“你不會真是傻子吧?”
“你要是在這能買到寶貝,勞資跟你姓。”
終于,楊建龍的高分貝音調(diào)引起了路人的側(cè)目。
“他是誰?”
“他啊,宋學(xué)茗的贅婿,楊建龍,囂張地很?!?
“大早上的就罵罵咧咧,喝醉酒了嗎?”
“哈哈,你有說不知,楊建龍高價從別人手里買了個充滿煞氣的天珠,聽說煞氣把老婆都沖流產(chǎn)了呢?!?
“看他就一副冤大頭的樣子?!?
“不過,他怎么會在喇嘛騙子的攤位前?”
“騙子當(dāng)然要騙傻子了?!?
“可是好像楊建龍是在挑釁那看貨的男孩?!?
“等一下,那不是...”
終于,有當(dāng)天琉璃廠事件的親歷者認(rèn)出了林然,不禁笑道:“那男孩,就是讓楊建龍當(dāng)場認(rèn)錯的小林兄弟??!”
此話一出,一向安靜的鬼市,破天荒的熱鬧了起來。
路過的游客也駐足,將他們紛紛圍了起來。
畢竟貨隨時可以買,但熱鬧可不是天天都有得看!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