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蒂……你這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北澤得在這邊照顧他爸,沒法回去,你若是一個人住在家里覺得無聊或者害怕,那不如……就去你母親身邊吧。"
這話,已經(jīng)是暗示著她做為長輩的態(tài)度了。
貝蒂又不傻,一語聽出。
宮北澤也是倏地抬眼看向母親。
雖然他早就知道母親的態(tài)度了,可現(xiàn)在當著貝蒂的面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說母親,可最終還是沒開口。
"媽,我爸等會兒出來也是送icu,有專業(yè)醫(yī)護照顧,我先送貝蒂回去。"
方婷點點頭:"去吧。"
她知道,兒子需要單獨當面地跟貝蒂表明態(tài)度,這是他身為男人最起碼的擔(dān)當——承擔(dān)負心拋棄的罵名。
宮北澤牽起女友的手,嗓音低?。?走吧,我送你。"
貝蒂想說不用,可男人已經(jīng)牽著她轉(zhuǎn)身離去。
天已漸漸轉(zhuǎn)暖,初夏的夜晚,還有絲絲涼意。
宮北澤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兩人一路無。
直到坐上車,他才開口問:"你母親下榻的酒店,你知道了嗎?"
她搖搖頭。
兩人剛上車,車頂燈自然打亮后還沒熄滅。
她瞪著寶藍色漂亮迷人的眼眸,看著男人堅定干脆地說:"我想回去。"
宮北澤知道她的意思,解釋道:"我這幾天都沒法回家,我媽年紀大了,不能一直在醫(yī)院守著,我得在這邊。"
"我知道,可我東西還在你那兒……"
她說這話,惹得男人動作一頓,臉上的神色也落下痛楚。
看來,兩人已經(jīng)心照不宣了。
片刻沉默后,他點點頭,再開口時,嗓音沙啞的快要聽不清:"好……我送你回去,你想住就再住一晚吧。"
只要能讓她心里好受點,這時候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
賓利啟動,朝著別墅駛?cè)ァ?
路上,車廂里太過安靜,宮北澤在一個路口紅燈前,打開了車載音響。
夜已深,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安眠,電臺里放著周華健的一首經(jīng)典老歌《其實不想走》。
其實不想走
其實我想留
留下來陪你每個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
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過……
宮北澤不知貝蒂能不能聽懂,他只知道自己,聽著聽著,淚流滿面。
心頭的痛隨著歌聲延綿不絕,徘徊在身體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陷入一種麻木。
若不是考慮到深愛的人就坐在身邊,他很想就這樣握著方向盤,一路油門踩下去,直接沖進江河里去。
那樣,痛苦就能結(jié)束了吧!
————
回到別墅,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
宮北澤下車,繞過車頭,紳士地為她開門,請她下車。
貝蒂站定,看向他,"我……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你說。"他眼眶還是濕潤的,但情緒平復(fù)了很多。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害怕一個人睡,你能不能……最后陪陪我,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理智上,宮北澤知道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
注定要分開了,這樣纏纏綿綿,依依不舍,只會弄得兩人都更加痛苦煎熬。
可情感上,他終究也成了戀愛腦。
于是,沒怎么糾結(jié),就點點頭:"好。"
兩人進屋,貝蒂簡單洗漱,宮北澤坐在樓下吧臺喝酒。
他沒有酗酒的惡習(xí),可在今天這個日子,他很想一醉方休。
然而,想到還在icu住著的父親,他也不敢放肆。
于是,猛給自己灌了兩杯酒后,他就打住了。
貝蒂洗完澡換了衣服,走出來對他說:"你不如也洗個澡,換身衣服,等去了醫(yī)院就不方便了。"
宮北澤喝了酒,腦子有點暈乎,聞點頭,從喉嚨里應(yīng)了聲,起身上樓。
貝蒂看著吧臺上他打開的酒瓶,一手摸進睡衣兜里,緊張地抿了抿唇。
沒過多久,男人也洗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他走下來,看著墻上的掛鐘,"你快睡吧,等你睡著,我得回醫(yī)院了。"
貝蒂提醒:"你喝了酒,不能開車。"
"哦……"他后知后覺地應(yīng)了句,"那我等會兒讓司機過來。"
"嗯……"貝蒂端著酒杯,朝他舉了舉,"喝一杯吧,為我們這段關(guān)系,劃上句號。"
宮北澤覺得,好聚好散,挺好的。
帶著對女孩的深深愧疚,他沒有任何多想,走過去接過酒杯,與她輕輕一碰,兩人都仰頭,利落地一滴不剩。
貝蒂上樓,宮北澤在原地僵了會兒,也轉(zhuǎn)身跟上。
臥室里,女孩兒躺著,他很克制地坐在床邊。
沒過幾分鐘,他覺得腦子暈乎起來,忍不住甩了甩頭。
,請下載好閱
,請下載好閱閱讀最新章節(jié)。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