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易霖看著女友,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講真,他也覺得父親的提議很靠譜。這丫頭一個人在國內(nèi),他真有些不放心。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聚少離多,他怕費雪遇到更好的男人,移情別戀。雖說訂婚了也不能保證她就一定不變心,可多一道承諾,起碼能在行為和心理上都約束一下自己。思及此,卓易霖又勸道:"小雪,你看我們都不小了,你父母不也盼著你早點結(jié)婚成家嗎?過年我回去,不如我們就先辦個簡單的訂婚儀式,讓兩邊長輩……"他沒說完,費雪抬起手來,示意他暫停:"卓易霖,你在急什么?你是對你自己的魅力不自信,還是對我的忠誠不自信?你身邊還有愛慕者呢,我都沒這么緊張,你急著把我套住干嘛?"
費雪的確喜歡卓易霖,喜歡了很多年。但對結(jié)婚,她還真不急。她享受戀愛的感覺,一旦結(jié)婚,很多東西就變了味道。即便那個人還是那么溫柔體貼,即便兩人的愛情也還保持著新鮮度,可身份一樣了,有些責(zé)任和義務(wù)也隨之而來。她承認(rèn),自己玩心未滅。不愿那么快就困入婚姻的牢籠。費雪說完,見他微微蹙眉不語,安靜地用餐。她心里又有點忐忑,"喂,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卓易霖微笑,"沒有,快吃飯吧。"
費雪撇撇嘴,低頭繼續(xù)用餐。過了幾秒,她突然想到什么,臉上神色一頓,緩緩抬頭盯著對方。卓易霖察覺到,也看向她:"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女孩兒臉頰爆紅,眼神羞得飄飄忽忽,磕磕巴巴地問:"你這么急著訂婚啥的,是不是因為……""呃,就是……那個,是因為你覺得我……我們之間——"她想,兩人數(shù)次擦槍走火,但都沒有跨越雷池。而卓易霖畢竟血氣方剛,一個健康的成年男性,有生理需求很正常啊!所以想著訂婚后,兩人就能……嗯,做想做的事了。卓易霖盯著她,起初沒懂,可是見她吞吞吐吐,臉紅得自己都快架不住,他突然明白過來。頓時,俊逸清雅的臉龐也緋紅一片。"你想什么呢!"
費雪滿臉懷疑又曖昧地看著他:"你不是為這個?"
"……"卓易霖氣得不行,抬手敲在她額頭上,"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形象?我跟你在一起,就為了那點事兒?"
"什么叫那點事兒?那……那也是很重要的事好吧……"她夾著嗓子,小小聲地說。卓易霖抿唇,勾著笑,同樣小小聲地回:"誰叫你昨晚踢我?差點沒把我踢廢了……"要不然,昨晚也成了。聲音雖小,費雪還是聽見了。"你說什么?我差點把你踢廢?你是說……我昨晚剛好踢到你的——"她話沒說完,卓易霖突然臉色一整,做出嚴(yán)肅狀:"吃飯!"
費雪見他不好意思了,膽子就大了,嘿嘿笑著問:"你急什么??!快說清楚,昨晚到底怎么了?我不會真把你踢廢了吧?要是那樣的話……我就更不能和你訂婚了,我這年紀(jì)輕輕的總不能……""費雪!"
卓易霖一堂堂男子漢,居然被個姑娘家家的反撩,撩到無地自容。他也覺得很沒出息,太丟人!這種話題,真敞開了說,男人還能輸了?兩人眼神正對著,他暗暗咬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別再挑釁我。"
費雪就是這種叛逆的性子,見他這話說的頗有點命令的語氣,她更加來勁兒:"我就是挑釁你怎樣?一把年紀(jì)了,還跟個純情少年似的,一說就臉紅。你當(dāng)了這么多年醫(yī)生,啥沒見過啊?至于這么純情嘛……""……"卓易霖覺得,他今晚若不做點什么,那就真不是男人了。費雪見他不說話,低著頭就顧吃,心想真是個木頭,太不解風(fēng)情了。她一個女孩子,都撩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都沒反應(yīng)。她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當(dāng)醫(yī)生看的太多了,對女性的身體完全不感興趣啊?那要是這樣的話,他們在一起就只能是柏拉圖式的愛情,她還這么年輕呢,都還沒品嘗過……"哎哎,你干什么!卓易霖!我飯沒吃完呢!"
費大小姐還在想入非非,突然身旁壓過來一個身影。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放下餐具,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卓易霖,你干嘛?放我下來!喂,你干什么!"
見他抱著自己就朝臥室走去,費雪慌了。這……什么意思啊?飯沒吃完就要開戰(zhàn)?她還沒做好準(zhǔn)備呢!"卓易霖我跟你說話呢!"
"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行動派的卓醫(yī)生,一改平日溫文爾雅文質(zhì)彬彬的形象,丟下霸氣的一句,反腳踢上了房間門。?。≠M雪被扔到床上。兩人回房后都已洗過澡。卓易霖穿著一套寬松的家居服,費雪直接套著酒店的浴袍。浴袍里面,是她自己的一條睡裙。睡裙下……呃,她當(dāng)時想著浴袍挺厚的,從外面看不出什么,所以沒穿小內(nèi)。可她萬萬沒想到,激情來得如此突然?。∽恳琢仉p腿跪在大床上,一步步朝她逼近。費雪有點不知所措。"你退什么?剛才是誰嘲諷我的?"
卓醫(yī)生這會兒笑了,占據(jù)主動權(quán)。費雪皺眉,磕磕巴巴地說:"我沒嘲諷你,就是……開開玩笑。"
卓易霖沒理會她的詭辯。人慢慢前行到她身側(cè),將她半罩在自己的勢力范圍內(nèi)。修長手指抬起,穿過她頰側(cè),溫潤地貼在她頸邊,兩人四目相對,卓易霖再次請求:"小雪,我是真心的,早點訂婚,好嗎?"
費雪被他蠱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又連忙搖頭。"小妖精……"卓易霖沉沉呢喃,"明明是你撩的我心神不寧,又不肯給我一顆定心丸,這樣吊著我很好玩是不是?"
"不……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唔。"
話沒說完,男人溫柔地吻下來,將她剩下的語音吞吃入腹。費雪心跳惶惶,整個感官都被他身上干凈清爽的氣息占據(jù),理智越來越飄渺虛無。卓易霖這種人,用心溫柔起來,無人能擋。"小雪,答應(yīng)我好不好?嗯……我等不及了……""小雪,我愛你,很愛很愛……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走進(jìn)我的生命……""小雪,我……可以嗎?"
那么多情話縈繞在耳邊,費雪醉了,神智都飄到九霄云外??勺詈竽蔷?我可以嗎?"
又將她重新拉回。她癡癡地凝睇著男人俊逸的眉眼,一雙美目水波瀲滟,既期待又惶恐??梢詥?成年男女,若一直端著未免太矯情,從她坐上飛往這里的航班,便知這一趟會發(fā)生什么。幸運的是,他給足自己尊重。沒有趁人之危,沒有酒后亂來,而是在她清醒時,如此鄭重地詢問。她相信,如果自己搖頭,拒絕,他還是會停下來。他就是這樣一個謙謙如玉,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正人君子??伤幌朐俚攘?也不想再考驗他了。所以,無需語,不用回復(fù),她抬起手臂,柔柔地攬住男人的脖頸,主動迎上他的吻……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