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靳聲管孩子的時候，程安寧不會搗亂，等他“教育”完了，她覺得哪里不太好的話，再和他私底下商量，盡量在“教育”這方面，兩個人能夠達到共識，不要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得統(tǒng)一戰(zhàn)線，不要讓孩子有割裂感。

小十月已經(jīng)是小學(xué)生了，家里人平時會在她面前注意不說粗口，但架不住她周圍有部分同學(xué)會說，環(huán)境如此。

于是周靳聲摸清楚小十月從同學(xué)那學(xué)來的粗口，周靳聲親自打電話和老師溝通，注意這方面教育，他態(tài)度很好，不是找老師麻煩，希望老師在學(xué)校能注意這方面，他沒忘記再三和小十月強調(diào)，學(xué)壞比學(xué)好的可容易多了。

小十月意識到自己做錯了，睡覺的時候窩在程安寧懷里，小聲說：“寧寧女士，椰椰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為什么覺得椰椰不喜歡你？”

“我罵人了?！?

“沒事，改正就好啦，椰椰喜歡知錯能改的小朋友?！?

她眨巴眨巴漂亮烏黑的眼睛：“對唔住?！?

“好啦，沒事了。”

程安寧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已經(jīng)知道錯了，對不對？”

“嗯，我知錯了。”

“你看，這不就好了，這樣，我們?nèi)フ乙?，哄椰椰開心，好不好？”

小十月卻退縮了，不敢去的樣子。

程安寧問她：“怎么了？”

“唔敢去?！?

“怕什么，咱們一起去?！?

小十月小心翼翼點點頭。

程安寧牽著小十月的手去書房找的周靳聲。

周靳聲在寫東西，聽到敲門聲，合上電腦，說了句：“進來”。

程安寧和小十月出現(xiàn)在門口，小十月抱著公仔，怯弱弱站在她身后，喊了聲：“椰椰。”

周靳聲摘了眼鏡，他嚴肅的時候，還是很有威嚴的，對小朋友來說還挺嚇人的，他彎了彎眸，說：“怎么還沒睡？”

“小家伙心里愧疚呢，睡不著，想找你?！背贪矊幈е∈聛淼剿?，他推開椅子，伸手去抱小十月。

小十月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嘟著嘴巴：“椰椰，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周靳聲其實哦很少兇小十月，小家伙小時候不記事，現(xiàn)在長大了一些，稍微記事了，認為周靳聲很兇很兇。

“下次不要再說就好了?！敝芙暶X袋，“好了，沒事了?！?

小十月怕他懷里，別扭極了。

程安寧瞪他，口型無聲說讓他兇，現(xiàn)在把人兇成這樣了，都怕他了。

周靳聲溫柔拍著小十月的背，哄她好一會兒，說明天帶她去買喜歡的公仔，哄了一會兒就哄好了。

沒多久就在周靳聲的懷里睡著了。

周靳聲抱她回房間睡覺。

確認小十月睡著了，周靳聲才從房間里出來，回到書房找程安寧，程安寧在翻他平時寫的字畫，人上了年紀，愛好興趣都會變，年輕的時候不喜歡的東西，到了一定年紀自然會改變。

周靳聲是前幾年開始練字的，隨便寫著玩，寫著寫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看什么呢?！敝芙曌叩剿砗?，下巴抵在她肩頭。

“欣賞你的字啊。”

“欣賞？這么高的評價？”

“當然?！背贪矊庎藕咭宦?，說：“話說，你最近一直在寫什么？”

“有個出版社找我約稿，要我寫一些有代表性又有趣味的案子?！?

“你要當作家呀？”

“不至于，隨便寫著玩，這年頭，可不是誰都能自稱作家的?！?

“這么謙虛？不像你呀。”程安寧揶揄他，“我記得某人以前可是意氣風(fēng)發(fā)，囂張得不行，怎么還謙虛起來了?！?

“脾氣會變的?！敝芙暡环裾J過去，自己在她心里確實沒有太多正面形象。

“我想看看你寫的東西?！?

周靳聲說：“真要看？”

“有什么不能讓我看的？你不會在寫什么限制級的東西吧？”程安寧微揚下巴，擠眉弄眼，“那我非得要看了，快打開，我要看你到底寫的什么東西。”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看了。

周靳聲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打開電腦，調(diào)出文檔，“看吧。”

程安寧一看開頭就知道不一樣，“要寫多少字??？”

“初稿寫了二十三萬，刪刪改改，可能二十萬?！?

“刪這么多？”

“有的內(nèi)容不過審，得刪掉。”

程安寧“咦”了聲，“尺度這么大嗎？還不過審？”

“你腦子里裝的什么？”

“我腦子能裝什么，裝了你呀，滿心滿眼都是你。”程安寧的彩虹屁張口就來。

周靳聲早就習(xí)慣她的彩虹屁了，“行了，你看吧?！?

程安寧往下滑，看得入迷了，他寫的東西很有代入感，仿佛置身在這個故事當中，以他的視角解讀別人的故事，現(xiàn)實又殘忍，且真實發(fā)生過，她不禁感慨：“這些案子我看有些是二十多年前的，你記得這么清楚嗎？”

“有些其實忘了，寫著寫著想起來了。一個細節(jié)串著另一個細節(jié)，聯(lián)想到了。有些在裁判文書網(wǎng)上找的判決書，里頭有些記錄，還有些辦案日志?！?

“怪不得，我就說呢?！?

“跟你有關(guān)的，我什么都記得?！?

程安寧側(cè)過頭看他：“我不信，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沒幾句好話，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周靳聲輕聲笑了下：“又怕我說什么？”

“你肯定又要給我挖坑，那你還是別說話了?！?

周靳聲撩開她的長發(fā)，溫聲細語說：“有什么的，咱們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私房話說的還少嗎?！?

“你又來，是不是，老不正經(jīng)?！?

程安寧抱著電腦看得入迷，懶得應(yīng)付他了。

周靳聲的黑眸望著她看得入迷的半邊側(cè)臉，他沒什么事做，撩開她的頭發(fā)，露出耳垂來，她保養(yǎng)得很好，皮膚緊致細膩，明顯比她實際年紀還要小，除了氣質(zhì)上比較成熟外，不認識她的人，還以為她還很年輕。

“寧寧?！敝芙晢舅?。

程安寧側(cè)過頭看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