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父親是萬卓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你身為他的兒子,肯定也有著過人的黑客技術,你來進修學習是假,想要趁機竊取我們的頂級機密才是最終目的。"
見他們提到萬卓科技,提到父親的身份,卓易霖心里很快明白過來,但同時又驚駭不已!一直以為,當今世界是法治社會,尤其是這種經濟、政治、人文都高度發(fā)達的國家,理應更文明更公平。萬萬想不到,他們?yōu)榱舜驂喝f卓科技,為了巨大的商業(yè)利益,居然會做出這種栽贓陷害的勾當!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那他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辯解也不過是浪費口舌。索性,他不再開口,不管對方如何訊問,他都只有一句:"我要見律師,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拒絕回答一切問題。"
他失聯這么久,國內肯定得到消息了。父親知道他"被捕",肯定會第一時間組建律師團。所以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調查人員本想速戰(zhàn)速決,給他按一個罪名,早點把事情定性,誰知他突然閉上眼睛,無論他們怎么溝通,他就是無動于衷,談判一時也陷入僵局。拿著卓易霖手機的那人,見他用如此囂張蔑視的態(tài)度對待,一氣之下,一手薅住卓易霖的頭發(fā),逼得他抬起頭臉龐后仰。"回答問題!說,你是不是故意來竊取機密的"
卓易霖被迫仰著臉,發(fā)根生疼,卻也只是淡淡抬眸看了對方一下,又閉上眼眸。既然自己是被當做籌碼來威脅父親和萬卓科技的,那他暫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耗下去,耗到律師來,耗到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來,他就算贏了。見卓易霖還是一不發(fā),那人放下手機就要動拳頭,好在被旁邊的同事一把攔住。兩人對了個眼色,動手的那人憤憤地撒手,拿著手機轉身回到辦公桌后。一群人起身出去,審訊室里,就剩卓易霖一人。眼眸依然閉著,可腦海里,清清楚楚浮現出費雪的身影。也不知,她現在怎么樣了……原本滿心期待的人,以為一覺醒來就可以見到的人,突然失了聯絡,歸期未定,她肯定心急如焚。擔心、焦慮、彷徨、恐懼,心頭顫抖,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像萬蟻噬心一樣,占據了四肢百骸。好在,他陷在這種煎熬驚恐中沒有太久,辦公室門重新打開。抬眸,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東方面孔,以及熟悉的中文發(fā)音:"卓少,抱歉,我們來晚了。"
————"當地的律師團已經去跟執(zhí)法部門交涉了,放心,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國內這塊,我也聘請了最好的律師隊伍,已經啟程前往瑞士。你們放心,人一定會回來的。"
卓岳欒到了江城后,千語去機場接了他,直接來了費家。畢竟費雪懷著身孕,原本說好卓易霖回國后兩人就盡快完婚,現在人被扣住了,回不來,他身為父親自然應該來跟親家解釋下。費裕強了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氣得拍桌:"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眼看著我們國家的高科技突飛猛進,快要威脅到他們的霸權地位了,居然來這些陰招!"
費雪一直攥著手,神色呆滯。盡管嫂子跟千千都坐在她身邊安慰著,可她還是無法寬心釋然。費媽媽看了看女兒,擔心地問卓岳欒,"那如果對方就是不肯放人,非要提出什么過分的交換條件,怎么辦"
"當然不能答應??!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商業(yè)競爭了,而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你要是這么輕易答應了,以后再遇到什么利益沖突,又被別人卡脖子嗎"
費裕強沒等親家回答,立刻義憤填膺地回復了妻子。費揚點點頭:"爸說得沒錯,這件事已經上升到國家尊嚴的高度了,你們看,新聞報道了,影響很大。"
費揚說著,將手機遞出來。費裕強接過兒子的手機。果然,不少官媒都報道了這件事,而網友們的評論幾乎都是一邊倒,無條件地支持萬卓,支持自己國家。千千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版塊,看到鋪天蓋地的報道也吃了一驚:"爸,這怎么回事"
卓岳欒點點頭:"嗯,我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是瑞士方面先發(fā)布的,說是抓捕了一名間諜人員,我們國內若不及時做出回應,只會更加處于下風。"
所以,官媒跟他取得聯系后,決定將這件事公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一直跟我保持著聯系,他們在很努力地溝通交涉,希望能早點達成共識。"
費雪一直沒說話,等卓岳欒話音落定,她才問:"卓叔,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跟易霖通話,人不放,打個電話總可以的吧也不知那些人抓了他,會不會虐待他……"既然連這么不要臉違背國際道義的事都能干出,估計虐待毆打什么的,也不在話下了。卓岳欒抬腕看了看時間,微一思量,"應該今天能有消息,你別急,身體要緊。"
"是啊,費費,你看國家都出面了,我哥肯定會沒事的,你別多想。"
千千安慰著她,但其實自己心底也沒把握。畢竟,人在別人地盤上,話語權在人家手里??蛷d里氣氛又凝固了。費媽媽看著女兒,既心疼又無奈。身為母親,她后悔當初沒有堅持反對這門婚姻,讓女兒擔驚受怕,進退兩難。可拋開母親的身份,她也心疼卓易霖,心疼他那么優(yōu)秀完美的一個孩子,怎么就命途多舛,災難不斷。所以,沒有誰對誰錯,她也無法責怪。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