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還有昨日大戰(zhàn)留下的傷口,緊一夜的時間哪里能夠愈合?
盡管這些傷勢僅僅只是皮肉傷,可商夏早已發(fā)現(xiàn),施展“無傷槍”所留下的傷口很難借助藥劑之類的外力愈合,只能憑借著自身的體質(zhì)和生機慢慢好轉(zhuǎn)。
這個時候如果強行動手,商夏自忖最大也只能發(fā)揮出八成的實力。
出其不意進行偷襲,對付其中任何一個也就罷了,可眼前卻有兩人,況且這二人還都不是弱者。
便在商夏有些犯難的時候,溪水源頭處的兩位蒼靈武者的聲音再次傳來。
“難道你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返回蒼靈界?”
陳三陽的聲音聽上去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林逸翻了一個白眼道:“那你還想怎么辦?兩界爭鋒至少都要有武煞境的修為才有資格,我此番找你,本就是因為‘兩界錨旗’在你手中,只要我們兩個聯(lián)手,才能穿越界域迷霧?!?
陳三陽冷笑道:“你別做夢了,就算我手里有‘兩界錨旗’,照樣也得在四階高手的手中才能起到作用。如今你我就是兩個孤魂野鬼,除非你愿意跑去臨崖峰求助,可那里的人可是來自木蘭圣地,你我去了被人家扒層皮是小,真要是連累自家圣地丟了面皮,那可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豈料林逸這個時候卻是“嘿嘿”一笑,拍了拍身邊的山石,道:“知道我為什么會選這么一個地方找你見面嗎?”
陳三陽不明所以,直接問道:“為什么?”
林逸得意笑道:“你一路走過來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條溪水泛起的白霧能夠阻礙,甚至是削弱武道意志的感知!”
陳三陽神色一動,自身感知迅速鋪開,很快目光就變了,滿臉震驚道:“煞霧?你難道找到一處孕育靈煞的泉眼?你這運氣……”
林逸解釋道:“的確是煞霧,但這條溪水的源頭可沒有孕育靈煞,我懷疑這條溪水只是地下暗河的一條分支,而孕育靈煞的靈穴應(yīng)當就在地下暗河的某處,這條溪水的源頭只不過沾染了一些靈煞孕育過程散溢出來的煞氣罷了。”
陳三陽連忙道:“可能找到孕育靈煞的靈穴?”
林逸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會這么問,是不是還想著找到這一道靈煞,為自己進階四重天做準備?真要如此,你覺得我會跟你說這些?”
陳三陽聞神情也略顯尷尬,倒不是說他貪婪,而是無論蒼宇還是蒼靈,靈煞都太過難得,那可是進階四重天的關(guān)鍵。
多少修為足夠的三階武者,甚至連進階藥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卻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靈煞,致使修為蹉跎多年而不得寸進。
林逸與他一般都是完成了三次武道意志升華的修為,以二人的積累與在長白圣地受重視的程度,理所應(yīng)當都是沖擊四重天的種子。
從兩人互為競爭關(guān)系的角度來看,林逸完沒有可能將如此重要的消息與他共享的道理。
不過陳三陽此時倒是明白林逸真正的打算了。
“你的意思是要借助這里散溢的煞氣,破開界域迷霧,返回兩界戰(zhàn)域?”
林逸撇了撇嘴,道:“否則呢?真以為我要送你一場機緣不成?”
武者只有在進階四重天,煉化了本命靈煞之后,才有實力干涉到界域虛空。
不過陳三陽有“兩界錨旗”在手,倒是可以用取巧的辦法,先在這里搜集部分散溢的靈煞氣息,然后破開界域迷霧進入兩界戰(zhàn)域。
而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還在于長白圣地在兩界戰(zhàn)域之中不下了固定的牽引陣法,否則單憑“兩界錨旗”,就算是四重天高手,也不可能單方面穿越界域迷霧。
陳三陽心里明白,當林逸將這里可能有靈煞孕育的消息透露給他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是在逼迫他表態(tài)。
一旦陳三陽選擇拒絕,林逸為了逃回蒼靈界,以及保護這一處靈煞之地的秘密,就勢必會與他決裂。
然而想到陳三陽這段時間以來,他在長楓城苦心經(jīng)營的局面,居然就這般輕易放棄,心中自然多有不舍。
眼見得林逸看向他的目光越發(fā)的玩味兒,陳三陽沉吟道:“林師弟,能否多容我?guī)兹眨俊?
不等林逸翻臉,陳三陽連忙道:“不瞞林師弟,我在長楓城大半年,自問也略有成效,若就此一走了之,心中實在不甘!況且一旦我突然消失,不但長楓城,便是冀州各方勢力也難免會有想法,若是為此而影響到圣地與白鹿福地的諸般合作事宜,那我可真就是百死莫贖了?!?
林逸沉著臉道:“你要多長時間?”
陳三陽咬了咬牙道:“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況且這里散溢的煞氣實在稀薄,就算借助‘兩界錨旗’,林師弟也需要一段時間搜集不是?”
“好!”
林逸的回答令陳三陽面露喜色,同樣也令十余丈之外的商夏面露喜色。
機會,這兩人要分開!
可緊跟著林逸再次響起的聲音,便令兩人的喜色僵在了臉上。
“但你要把兩界錨旗留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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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第二章。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