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說出了這一句話,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
“本王會上奏,請皇上讓位,請?zhí)拥腔鶠榛??!?
“誰有異議,可即時提出來,若是都無意見,那便請諸位大人一同上奏?!?
太子站在那里,身姿筆直。
他目光沉靜,神情也沒有什么波動,完全不像以前二皇子等人,喜形于色。
要是這個時候換了二皇子在這里,只怕他已經(jīng)壓不住激動,臉都要興奮紅了。
二皇子都還被禁足著呢。
二皇子妃已經(jīng)三次上書請求和離。
這件事情在京城里也已經(jīng)傳了多天。
三皇子,不,三公子周屹自那次被沈丞相帶進(jìn)宮一次之后,又沒出現(xiàn)了。
但是太子拿出了他親手所寫的信,說他只是想回京認(rèn)回父皇皇兄,并不是真的要來爭奪此位,還落井下石地說,是沈丞相相逼。
周屹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這個心思,還請了輔大夫替他診斷,出了份方子,說他頭部受傷,現(xiàn)在也不能多思多慮,有時候說話和走路都得放慢,一快就會亂。
三公子自曝了這個毛病,自然是完全失去了競爭的資本了。
大周不可能讓一個明顯有傷有病的人當(dāng)上皇帝的。
而小皇子還算是個奶團(tuán)子,他的母妃出身也低微,早就已經(jīng)放話不參與了。
至于周阮,如今還在牢里關(guān)著呢,余妃和娘家余家人都在牢里相聚了。
皇上沒能完全清醒過來,也沒人再給他們翻身的機(jī)會。
余妃和周阮其實還一直在等著他們暗地里盼著的鬼,余公子,但余公子無影無蹤的。
就連余需都沒見人影。
最后,大周適合的人選,也確實就只剩下太子。
其實,孟閣老等人是覺得有些難受的。
明明周則早就已經(jīng)是太子,這個時候他順勢登基是合理的,可因為皇帝之前對他的打壓,扶著其他人的威風(fēng),弄得現(xiàn)在要等到其他皇子完全沒機(jī)會,太子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而且皇后也沒有半點用處。
但凡這種時候皇后和她娘家的人能夠強(qiáng)勢出面,太子也不用費(fèi)什么力氣。
皇后明明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也依然在佛殿里“裝死”,根本就不想露面來幫太子說半句話。
甚至,還聽說,皇后還在記恨著太子,說太子站在晉王那邊,對于她的一片好心完全無視,覺得太子是白眼狼。
“現(xiàn)在就表決吧,”周時閱沒給百官多拖延的機(jī)會,直接開口,“此時大殿上諸位,愿支持太子繼位者可原地不處,反對者,出列。”
周時閱這么說,林榮等比較了解他的,心里都暗暗說了一句,黑心肝啊。
因為這個時候出列,就會十分打眼,比原地站著不動,是更需要勇氣的。
有些人就得四下看看其他人,看有沒有人動,沒人動,可能就縮著不敢出列了。
這可以干掉一小批較慫的,怕死的墻頭草。
當(dāng)然,那些強(qiáng)硬反對的還是會站出來。
但是,這個時候小部分站出來,就像是與大部分人對抗,那種心理壓力也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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