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將墨承白方才那一番“孰輕孰重”的論都聽在耳中,殷紫月氣紅了臉指著墨承白道:“這個世界上人都是人,哪里來的高低貴賤之分?墨承白,你覺得在你心中顧宛然獨一無二,就得強(qiáng)迫所有人為你的顧宛然能站在舞臺上閃閃發(fā)光,沖鋒陷陣,流血犧牲嗎!”
“我并沒有這么想。”墨承白沉下了臉,聲音不重,卻壓抑萬分:“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讓唐霜變成這個樣子?!?
“好,好,說的真好!”
殷紫月冷笑道:“那現(xiàn)在是誰讓我家小霜變成這個樣子的?墨承白,你腦子不想,身體倒是挺誠實!”
什么沒想過,什么不一樣!
墨承白像個無情的上位者,用這些冷靜克制,冠冕堂皇的話粉飾著現(xiàn)在的所有慘劇。
可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墨承白為自己的偏心和自私找的借口!
他從一開始眼里只有顧宛然,所以退讓的只會是唐霜,妥協(xié)的只會是唐霜,被廢了腿從此再不能跳舞的也只有唐霜!
殷紫月哽咽質(zhì)問:“小霜從小想要堅持自己的夢想已經(jīng)比顧宛然艱難很多了,你以為顧宛然是舞蹈家很了不起嗎?我妹妹曾經(jīng)也是有機(jī)會成為舞蹈家的!”
“別說了,月月姐……”
這些話,不值得去對墨承白說。
唐霜控制不住紅了眼眶,伴著殷紫月的話,她也心口生疼地蜷起了身子,就像是受傷的動物在下意識地保護(hù)自己!
而墨承白僵硬著站在原地,看著不知不覺中越來越殘缺了的女孩……
一陣只有他能聽見的碎裂聲,也在他的胸腔里響起。